蓝曦臣翻过一页南华卷，宣纸之下毡已经被墨洇染得隐隐发黑。砚台上墨了大半，便添重研。

蓝曦臣拢袖而立，回忆起这些往事，半晌放柔了眉目，抿一个笑来。若是能永远不师，永远能让时间停留，他想他是愿意的。但终究只是痴人说梦，可那抹寥寥潋滟他竟记了这么多年。

他便恍惚想起那年站在月下药池边刚穿完常服挽好发的金光瑶，转眸见他捧剑而来，知晓该去剑庐煅剑了，金光瑶便侧对他挑笑起来。当年月也曾迷人，虽不是三月长安，秋月却从此在他心里远胜朝，烙在心，此生难平。

药池围栏外自有弟领他去安排房间换衣洗漱。蓝曦臣住的房间仍然是求学时住过的屋。他不清楚抱山散人想什么，可既然师父如此安排，他仍是谢过住下。

她隔着岸望去，隐约记起一些事情。她的弟很多，记便不怎么好，可这一届弟彩得厉害，记忆便平添几分刻。魏无羡小时候闹事，鬼偷学惹祸，念在是自己得意门生面上便总是与江家袒护他几分，不夜天的事情倒是了大功夫才免罪；蓝曦臣和蓝忘机也是得意门生，两人一个样，一个笑一个不笑，很好分辨，一群女弟芳心暗许；孟瑶是后来才被送来学的，天资很好，可惜错过了最好的打通骨的时间，习武时表现平平，可他过目不忘，脑转的快，文课学得比谁都好；还有那留级了好几届的聂怀桑，明明聪明得很，却每次考试都愁得厉害，一到考试就抱着经卷黏着金光瑶问他觉得考试要考什么。

这夜，蓝曦臣撑着额跪坐在药池石桌边睡了一晚。第二天膝盖发红发酸，一连走了几步路都有些磕绊，走了好长一段路他才恢复脚力。

阅读（祖师同人）【曦瑶】潋滟惊鸿

金光瑶初来乍到隐安山学习时也会写字，但是沉香楼待得久了不怎么握笔，拿笔姿势都很生涩，写的字也歪歪扭扭。蓝曦臣晚上总要给他补课，礼乐御书数一个都不能落下，多亏金光瑶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没多久就跟上了度。

听说师后，云梦双杰与蓝氏双璧的名号自此传开，名动一时。孟瑶则改名换姓，认祖归宗，阙似海，他却一无悔。后来她的事便不知了。隐安山上的日过得不辨回，也无须去关切草木回。

蓝曦臣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于是他侧目略略一望，自己边并没有人。想必自己是怔了。他搁笔起，药池清冽冰凉，一捧孤孤冷冷。

蓝曦臣抄完一页南华卷，换了一张纸。手腕有些酸，纸上小楷端正清秀，风骨颇佳——他与蓝忘机的习字技巧都是从叔父蓝启仁学会，剑法心诀最初也是蓝启仁教授的。后来到了七八岁才被送来隐安山的抱山散人门下修。

抱山散人夜间散步走到药池边，正见蓝曦臣跪坐在石桌边专心抄写经卷。他手边一盏很亮的烛火，月也明亮，白日郁结迷茫的神略微好了些，修养总归是有效的。

蓝曦臣抬起，这才看见隔岸的抱山散人已经站了许久。他便站起来，隔着一潭药池无声对她行了礼；之后仍是跪坐回石桌边继续抄写。

抱山散人微微颔首，转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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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完房屋，就有弟走上前拱手行礼：“师父在枫林，今日安排是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