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卿一瞬间攥了手中的笔，心脏没息地起来，想也不住。

“你看到了？”

秦绍卿知自己的失落毫无理，却让人那么难受。他咬了咬牙侧过脸去：“没什么，存不存有什么大不了的。没别的事我就去琢磨剧本了。”刚说完，他就转想走。手刚一覆上门把手，李怀煜暗愠怒的声音就在后响起——

现在答案就在前，显而易见。辗转反侧万般在意的好像就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秦绍卿要比同组其余人有名气得多，理来讲该是男一号。但秦绍卿却没有犹豫地应下了。

秦绍卿虽然不是科班，但是之前有演过几电视剧的经验，也相当有灵气。刘新常说他很有天赋，凡事一就透。但在《青》里有一场与女主角相争执的戏，情冲突激烈，还要表达得有层次。既有“你是我最亲密的人却不懂我”的失望透，又要有“就算你不懂我但我也很你”的情。

李怀煜扫了一手机屏幕，而后把手机翻转了过来：“什么意思？”

没料到他居然在台下目睹了自己一遍又一遍不尽如人意的表演，秦绍卿顿时有了挫败，错开了目光回答得有些艰涩：“我又没吵过这架。”秦绍卿心知这说法分明就是词夺理。艺术创作者在演绎的时候当然无需有亲经历，他只是……不想在李怀煜面前显得那么无能那么难看。

“你……你怎么来了？”问秦绍卿才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实在怪，李怀煜是金主，他想什么还得着自己话么。

“我在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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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和你对一下戏吗？”季岳递了一瓶矿泉给秦绍卿。

秦绍卿呆愣着没应答，并不是因为李怀煜好像生气了，而是因为在看到李怀煜来电显示的瞬间，整颗心突然重重沉了下去，心脏好像还被细绳扎捆着，透不过来气。

李怀煜没有回答，反问：“演不好？”

那一刻秦绍卿想起了和李怀煜重逢的当天夜里。那天晚上秦绍卿躺在床上在联系人姓名上犹豫了很久，最终也不知该怎么写下李怀煜的名字。写曾经的称呼太亲昵显然不合适，写李总监又太过刻意疏远，写李怀煜又怎么都不得劲儿。到了最后索不存了，想着要是李怀煜的话会怎么在通讯录上写自己的名字呢。他知李怀煜不可能在那么亲昵地叫自己了，但是心底也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或许……或许李怀煜不会同自己生疏得像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刘新给秦绍卿讲过几次戏，但秦绍卿还是找不准状态放不开，最后只得说想独自琢磨琢磨。他坐在一旁拿起纸笔写写画画梳理剧情和人心理状态，忽然前突兀地现了一瓶矿泉。

那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自己的名字，“秦绍卿”。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秦绍卿闻言猛然看向李怀煜。李怀煜脸上既看不讽刺也看不恶意，平铺直述好像喝白开一样轻松。秦绍卿觉脚底像长了钉，站哪儿都扎得慌，只想匆忙找个幌遮掩过去。他随手拿起了手机看到有未接来电的提醒，便说要打个电话，也没在意看到号码的瞬间对于那一串数字一闪而过的熟悉。

看到秦绍卿怔愣的表情，李怀煜瞬间明白了过来，眉心蹙：“你没有存我的号码？”

在女主角最终收获幸福时远走天涯。

“多谢，”秦绍卿朝他笑了笑，“我想先把思路理清楚。”

第三章 [page]

随即室内响起了铃声。

“你或许可以想一想是怎么和我提分手的。”

什么关系？秦绍卿心里默默重复这四个字，忽然间难以抑

季岳饰演《青》的男一号，在剧中是个纨绔不羁的角，实际上本人却与之相反，老好人似的亲切憨厚。他在秦绍卿边坐了下来喝汗，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秦绍卿说：“对了，休息室有个男人，西装革履的长得俊，还个镜，好像是找你的。”

尽心里风起云涌，可等到推开门与李怀煜四目相对时，才发觉连打招呼都生。快一个月不见，开竟不知该怎么称呼李怀煜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