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祯抬手抚了一下他的脸，嗓音格外的温柔：“陛下困了可以靠着礁石睡一会儿，我不会带暥儿走太远，就在这附近，你放心睡。”

未时，俩人带着孩去了昨晚去过的那片海边，细白的沙正在炽下闪闪发亮，比昨日傍晚时看着还要好看些，秀如画一般。

直到再次听到暥儿的嬉笑声，祝云瑄才迷迷糊糊地转醒，一时竟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梁祯抱着暥儿就坐在他旁，手里拿着刚刚捡回来的海螺，贴到暥儿的耳边给他听。小孩儿瞪着睛又惊又喜，见到祝云瑄醒了，立刻扑到了他上，嘴里嚷着“爹爹”要他听他们捡回来的海螺。

祝云瑄沉下目光：“可他们也敢打大衍的主意……”

祝云瑄开了视线，梁祯也没有再问，这个“他们”包不包括梁祯本人，他们谁都没有提，却心照不宣。

梁祯：“当年他们就派了使臣去京中，为的是想要在与大衍通商时在货量、关税这些方方面面获得更大的利益，却一直没有得到大衍朝廷的松。”

祝云瑄轻嗤了一声，并不瞧得上这些狼野心还自视甚的番人。他望向前方波涛汹涌的海面，长久的沉默后，轻声一叹：“再如何，留在这座岛上的人也都是大衍的臣民，若是他们当真想回去，朕会下旨。”

梁祯一手拎着木桶一手牵着暥儿去了前边，祝云瑄找了块岸边的礁石坐下，一直盯着那一大一小的影，看着他们走走停停地挖东西，像在寻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看着暥儿攀着梁祯的胳膊笑扑他怀里，看着一大一小笑闹追逐的影，许久之后，慢慢地闭上了睛，在这光充足的温午后，逐渐沉了梦乡。

没等祝云瑄说什么，梁祯笑着冲他扬了扬眉：“这里的人都是这么玩的，没那么多规矩，陛下要不要试试？”

祝云瑄怔忪了一瞬，在梁祯笑的双目注视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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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瑄抛去脑中那些纷的思绪，转过了：“走吧，先回去吧。”

是占不完的，这里不过是一座孤悬在外的小岛，他们看不上的，没必要把力浪费在这里，更何况在南洋的那些番人来自西大陆各个不同的国家，彼此之间互相抢地盘不断，本无暇顾及我们这座只有区区几千人的小岛，只要不惹到他们且给足了银，买些他们淘汰下来的火炮而已，并不是什么难事。”

梁祯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好，下午带你去。”

正值午后落时分，海滩上到是被海冲刷上岸的鱼虾蟹贝，妇人和孩童们拎着桶和盆过来赶海，暥儿看得稀奇，抓着梁祯的手说要去捡海螺，梁祯满答应下来，找人要了个木桶来，问祝云瑄：“陛下要去吗？”

那海螺确实比上一回在海市买来的还要大些，纹路也更加艳丽，螺已经剔除清洗净，暥儿两只手捧着献宝一般送到祝云瑄的面前，梁祯将之拿起来，贴近了祝云瑄的耳畔：“你听听。”

听着里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响，祝云瑄的神动了动，疑惑望向梁祯，这一抬眸才发现他们俩此刻靠得过于近了，梁祯与他说话时侧过了来，几乎已经欺到了他前，近到呼相。

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暥儿一脸茫然，拉了拉俩人的袖：“暥儿想去海边玩。”

梁祯微微一笑：“那我便先替他们谢过陛下隆恩了。”

梁祯将暥儿放下地，蹲下帮他把鞋袜脱了，踩在乎乎的沙上，小孩儿“呀”了一声，用力踩了几下，咯咯直笑。

暥儿天真地眨了眨睛，

祝云瑄望着他笑的眸中映的自己的影，怔怔无言，耳旁的声响也变成了一片虚妄。

祝云瑄有些犯困，只想坐下来安静看会儿海：“你带暥儿去吧，我就在这坐一会儿。”

祝云瑄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顾忌着自己帝王的威仪，摇了摇，梁祯不以为意，他不愿便算了，大大方方地赤了脚，陪着儿一块踩沙。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