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只是如今，早已是是人非。

“……山脚下那座庄，现在归了谁？”

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祝云瑄问的是山脚下曾经属于昭王的那座汤泉庄：“昭王被……诛之后，家产尽数籍没官，那座庄应当是被收了皇庄，只要陛下您未再将之赐下去，便就是您的。”

长久的沉默后，祝云瑄淡：“留着吧。”

没了再看下去的意思，他闭了闭睛，转离开。

翌日清早，刚回到中，祝云琼便来了甘霖请安，祝云瑄留了他一块用午膳，午后见小孩哈欠连天，让了他去偏殿歇息。

淑和大长公主了来，听闻祝云琼也在，神复杂地望着祝云瑄，踌躇许久才问他：“我听人说陛下还派了师傅教那孩念书是吗？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难不成……真想抬举那孩吗？”

当初昭帝驾崩之时她也在场，对那场继位风波自是一清二楚，便是倒了今日，外仍有那么些或是顽固不化或是居心叵测之人，认定那几位内阁辅臣拿的传位诏书才是真的。可如今，祝云瑄非但不提防着这个小弟弟，反将人带到边来，大有亲自教养的意思，如何能不叫人多想。

祝云瑄微微摇：“姑母多心了，朕并无此意。”

“那你这是……？”

“他好歹是朕的皇弟，是先帝的儿，却在这皇之内被下人待，连饭都吃不饱，忍饥挨饿落下了病，朕怎能坐视不理，怎么说都是龙凤孙，总不能叫他目不识丁，只要他以后都是好的，朕就保他一世平安也没什么。”

大长公主叹：“你心中有数便好，难得你有这样的襟，你和他都是我的侄，我自然是希望你们都好，可要是在你们两个当中选一个，我这个老婆定还是向着你的。”

祝云瑄淡笑，宽她：“朕知，姑母的担忧和顾虑朕都懂，无事的，他每日来朕这里陪朕说说话也好，不然……朕实在是太寂寞了。”

“你啊，当真是何苦如此……”

她只隐约知祝云瑄与那个被死了的昭王之间有一些纠葛不清，却没想到他会到了今日还放不下心结，最开始的时候她也劝过祝云瑄要充盈后开枝散叶，后来见着他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没了正常人的喜怒哀乐，便不敢再劝了。

情这回事，她比任何人都更懂、更理解，一切症状的源都只在那一个人上，旁的人说再多都是无解的。

祝云瑄的目光滞了滞，未再接腔，大长公主一叹：“罢了，不说这个了，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情要与你说，这两年我总觉着我这骨是越发懒了，只怕是没几年好活了，就总想着再去一回江南，当年我还是小姑娘的时候随你皇爷爷去江南才认识了你姑父，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再回去看看了，或许这趟去了就不回来了。”

祝云瑄一怔：“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