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远一些的山脚下，隐约可见大片的草场，在这严寒冬日里尽数被皑皑白雪覆盖，当日他与那人在其中并肩驰骋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

他的目光落到了一旁坐榻边的窗台上，那一排竹编的玩偶已经在那里摆了有好几年，虽有小太监时常拭一尘不染，颜却都已变得黯沉。

祝云瑄对暥儿几乎是不闻不问的，迫着自己不要放太多情和心思到那个孩上，祝云璟怎会不知他那些纠结的心思，却故意要在他面前提起，就是想要他真正正视暥儿的存在。

长久的沉默后，祝云瑄再次开：“将那些竹编玩偶也一并送过去吧。”

祝云瑄呐呐：“……是他。”

当年还有梁祯陪着一起，如今却只余他一人。 [page]

他将早就写好的生辰八字递过去，老住持看罢，告诉他：“若是这个孩，三年之前就已经有人为他过灯了。”

“是小梁施主，三年前他离京之前，最后来了一趟这寺庙之中，为这个孩了一盏灯，指引他通往往生之路。”

冬至过后两天，祝云瑄去了一趟沅济寺，自他登基后每一年的这一天，都会来这寺庙里给早就故去的母后一场法事，已成惯例。

见祝云瑄看着信忽然又愣了神，手边的茶都快凉了，安示意人过来给他换一杯，轻声喊他：“陛下……”

当年……当年梁祯说的那句“臣只有这些小玩意儿能留给他了，还请陛下无论如何也要给他”，他其实一直都记得，只是一直以来他对孩的态度都是逃避，连自己都不敢送东西给孩，更别提是帮梁祯送。

日薄西山之时，他才起，与老住持互相行了佛礼。见他眉宇之间始终郁结着忧，郁郁寡，老住持宽他：“陛下仁孝，先皇后自会有上天庇佑，您不必多忧。”

站在寺院中最的塔楼之上，整座山庙的风景便尽收底，远的山林溪在落日之中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的光，倦鸟已然归巢，来来去去的僧人正赶在夜之前挑回最后一担，所有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只有站在这里看风景的他，最是格格不。

后祝云璟还说了一些孩们间的琐事，说暥儿是家中三个孩里最乖最听话的，柔分外招人疼，哥哥们叫他什么就什么，不争也不抢，谁见了估计都要偏他几分。

“是他。”

大多数人都只知定国公府有两个世，大儿日后要继承的是定国公的爵位，二儿承的则是定国公夫人的爵位，皇帝对定国公府青睐有加，两个世每年生辰都必会下厚赏。却没有几个人知，这国公府里，还有一个几乎没在外人面前过脸的小儿。

漫无目的地走在寺庙之中重重叠叠的亭台楼阁间，拾阶而上，登上，目光四扫过，却再看不到那于凉亭之中与人对弈的惬意影。

祝云瑄回过神，轻抿了一下角，吩咐安：“去着上次给定国公世生辰时备的赏赐再备一份一样的，送去闽州……”

浑浑噩噩地从大殿里来，祝云瑄木愣愣地站在回廊之下，冷风拂过面颊，他却浑然不觉。

原来他想的事情，三年前梁祯就已经过了，尽他们的目的并不一样，可所愿所想却都是为了那个孩。

老住持的诵经声在大殿之中久久回，祝云瑄轻轻挲着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虔诚地在佛前拜了又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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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一刻，他突然开始后悔，当年没有将真相告诉梁祯，对他是否太过残忍。

第五十章冥冥之中

祝云瑄恍然回过神，喃喃：“随朕去后走走吧。”

祝云瑄怔愣了一瞬：“已经有人了灯？是什么人？”

安在后轻声喊他：“陛下……”

再说起下个月就是暥儿三周岁的生日，叫祝云瑄不要厚此薄彼，也该给这个小“侄”下赏赐。

祝云瑄叹：“其实也不单是为了母后，朕今日来这里，还想为个孩一盏长明灯，护他喜乐安康、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