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瑄望向他，眸光闪了闪：“你帮朕？”

梁祯意外之下又颇有些无奈，他原本只是随一说，没曾想祝云瑄竟当真答应了，虽然他恐怕只是被祝云瑄当了苦力，但见祝云瑄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在他面前睡过去，也实属难得了。

祝云瑄从另一太监手里接过帕，拭净后示意梁祯：“昭王若无要事，便退下吧，朕要批阅奏疏。” [page]

梁祯倚在桌边，轻眯起双看着他，片刻后勾一笑：“陛下本不必如此。”

是了，若非如此那份假的传位遗诏也不能瞒天过海。祝云瑄的心思转了几转，并未拒绝，这堆成山的奏疏里大多说的都是无关要蒜的小事，真有要事的内阁早就给拣了来另呈给他，再重要些的事情还得在朝会上行廷议，便是让梁祯代为批阅，他也不得什么手脚。

祝云瑄抬眸望了梁祯一，见他的中闪动着若有似无的危险之意，挪开了视线，不动声：“先帝崩逝未满一年，下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祝云瑄皱了皱眉，将药碗接过去，十分脆地一闷下了肚。

梁祯不动，变戏法一般手里多了一包锦布包的糖果，递到祝云瑄面前：“甜甜嘴吧。”

梁祯略显意外地扬了扬眉，他本已打算退让不叫祝云瑄为难了，却没想到祝云瑄会先一步妥协：“陛下为何突然又改了主意？”

药碗刚搁回太监端着的托盘上，梁祯的手便伸了过来，拇指腹拭上他的角，祝云瑄一怔，下意识地别过了，梁祯轻笑：“嘴上还有。”

祝云瑄不自觉地轻抿，不答，梁祯中笑意愈，捻起一颗糖扔了嘴里，三两下嚼下肚：“没毒的。”

沉默片刻，祝云瑄也捻起了糖，了嘴里。

吃过药不多时祝云瑄便有些昏昏睡，翻奏疏的速度慢下了许多，梁祯一直未走，见祝云瑄都快耷拉下来，欺近过去小声提醒他：“陛下，您去榻上睡一会儿，剩下这些臣帮您批吧？”

梁祯亦坐上了榻，手指拂了拂祝云瑄终于有了一丝血的脸，安静看了

祝云瑄冷嗤：“不改主意能如何？叫满朝文武看朕的笑话吗？”

梁祯眨了眨睛：“臣别的不行，学人字迹却能有十成像，陛下不如让臣试试？”

见他已拿定主意，梁祯便也脆不说了，岔开了话题：“臣方才见陛下得知曾阁老家中添丁，喜不自禁，莫非陛下也希冀起嗣一事了？”

祝云瑄随回答：“朕自然是希望能多多福。”

祝云瑄不再与他纠缠这事：“此事既定，便就如此吧，朕会再叫吏和兵拟定填补京南大营副总兵之位的人选给朕过目，昭王若有合适人选，也可举荐一二。”

祝云瑄的中过一抹异，他当然不觉得梁祯会堂而皇之地给他下毒，梁祯若有此心，当初就不会费尽心思推他上位了，这人与其说是觊觎帝位，或许更享受挟天令天下的快。

留下一句“那就有劳昭王了”，祝云瑄痛快地起了，躺上了榻去，很快便睡着了。

梁祯的目光沉了沉，没再说什么。小太监将熬好的药送来，他顺手接过，看了一那黑漆漆的苦药，递到祝云瑄面前：“还要吃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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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梁祯想要这“摄政王”，那就让他多些力气好了。

“是吗？”

祝云瑄神微动，目光下移，晃过梁祯手中的糖果，顿了一顿，却并未伸手去接。

梁祯笑着抬了抬下颌：“陛下刚喝了药，不觉得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