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琼可没在意徒弟和师侄面上的土，极为脆的了，旋即又恨恨：“其实让我说，就要派一个童守在信箱前，每投一封信个三百文。若是不用，这三百文就不退了，若是录用了，再给他稿费补偿。如此一来，没事找事的闲人也就散了！”

只第一期初版就赚了二十万钱，必定还要再版的，赚个百来万钱问题应当不大。若是能成月刊，岂不赚的更多了？甄琼飞快在脑中算

“那也不能让他们寄这些垃圾啊！”甄琼简直想要一把火把这堆玩意全都烧了。他看起来很闲吗？看这些东西，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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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也是误打误撞。钱乙看到了他们的《造化论》，惊为天人。也就生了念，想要把他这一年来对于筒的研究登在报上。正好现在满东京的医者都在叫嚣赤燎是个庸碌士，本不懂医术。那钱乙这个发明了助产术，活人万千的太医圣手，总不能不通医术了吧？哪怕是写完全不相关的东西，对于舆论的影响也是惊人的。也正因此，赤燎才一答应了对方的投稿。

不是，恩师，我也不闲啊！这信每天都有十几份，就算他跟清风明月不吃不睡也看不过来吧？

虽说本数不够多，但是他的稿费不用分啊！邈哥都说了，只要付个刻印钱就行，其他都让他自己收着了。这样算下来，他赚的也不比沈括少多少嘛！

这明晃晃的炫耀，让沈括忍不住失笑：“将来我再有所得，也可以先发在你们的报刊上。《日新报》终归失之浅显，奥些的东西都不好登。”

倒是因为《造化论》结尾写了可以投稿，使得宝应观前立着的信箱都被满了。真正的士来投稿的不多，全是一群衷丹术的士们胡寄信，看得人烦不胜烦。

赤燎咳了一声，倒是给了个主意：“这些文虽说多是瓦砾，但也要防着其中混有遗珠。既然玄霜他们也要作文，不如把信都给他们，先让他们拣选一番。既能磨练力，又能学学作文之。等瞧见可用得了，再呈给咱们过目。”

赤燎倒是十分心大，劝：“你写那些都是造化一派的总纲，太过奥。真正的金丹门还要潜心琢磨一段时间，才敢提异见。之后几期，恐怕还是只有咱们的文稿能用。”

“咳，那是医学嘛。我家师兄是炼丹药的，难免涉及行医。钱太医又写的一手好文，正好拿来压压阵。”甄琼赶忙。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沈括哪会不懂？然而他可不想自家的研究被排除在外：“我研究的不也是大，哪有什么造化、格之分？只要别心裁，都可以登一登嘛。将来天文、利上的东西，我看也能收了去。如此一来，《造化论》的声势才更惊人。”

这话让甄琼很是开怀，矜持的咳了一声，他：“哪里哪里，不如存中兄的书卖的多。我这一千册才刚刚卖完，还等着重印呢。”

“凌霄这文章写的可真别一格，还能有如此多的图，着实让人羡慕啊！”沈括可不就找上了门，连连夸奖起来。

甄琼闻言却用力摇了摇：“你研究的是格，我这报可是专为造化派设的，怕是不妥吧？”

“这等小事，何劳凌霄费心？”沈括见他松动，立刻大喜，“莫说是天文、利，就是地理、数算我也能帮着审的。还有容兄，也能帮上忙。稿多了，不也能多发几期，不至于只有你们师兄弟二人写稿了。”

沈括挑了挑眉：“我怎么听说钱太医也给你们投了稿，说要登一篇关于筒疗法的文章呢？”

了！

“这连明月的文都不如，也敢拿来投稿？！”随便翻了两篇，甄琼就怒了。说好的影响门呢？说好的可以掌控丹呢？这狗玩意，不是浪费他的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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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理吗？怎么听起来有怪怪的？甄琼迟疑半晌，终究哼唧了一声：“其他东西，我可不审稿！”

当然，除了这些闲人以外，还有人对《造化论》这个新刊生了兴趣。

甄琼听到这话，才算作罢。好在也没有往死里折腾徒弟们，专门又让韩邈从报馆里寻了个审稿的，先把那些不是说法的剔除，再给门下弟们审。结果不止是清风、明月、段玄霜这三个门弟，就连新招来的烧火童们也都跟着审起了稿。这些人可不会嫌弃活儿多，还都欣喜异常。于是清风看他们的神里，也不免多了丝同情。丢掉别人的文稿是快活，等到将来你自己写时，就该悔不当初了。

不过同样，这些东西都跟丹经所言大相径，那些喜炼丹的士人，难免生困惑，只盼着哪个金丹门面，驳斥一二。可是不知是畏惧“雷霆真君”的大名，还是文中所言确实有些理，东京城内的门全都安安静静，没一个来“直言”的。

这未免也太市侩了吧？赤燎哑然失笑：“咱们办报主要是为了跟同，倒不好如此施为。将来造化派是否能引领金丹一门，可是都靠此报了，还是大度些吧。”

段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