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募役的法，实在异想天开，终会害民！”

说着，他对一旁正跟人窃窃私语的甄琼：“凌霄乃天近臣，何不劝谏一二？须知这募役法若是施行，似你这样的人，也要纳钱助役了！”

这募役法的总则就是“计产赋钱，募民代役”。也就是不再征调乡民，而是采取雇佣的法，由官府雇役力。当然这个钱还是要百姓来掏的，就要等和家产计算多寡，征收库。如此一来，岂不又给百姓增加了一重赋税？还有士人自来为官，哪有掏钱助役的？贫者要加赋，富者也要平白给钱，哪有这样的事情？

甄琼也是好久没参加这宴会了，一直埋写文，只盼能早些定稿，版他的《造化论》。现在有了个底稿，正好拿来让人帮他瞧瞧。沈括可以修改错漏，李格非则能通顺语句，有这两人，他就不怕丑了。

谁料正改着文，突然被到了名，甄琼也是一脸茫然的抬：“纳什么钱？”

“助役钱啊。你若是有房产、田亩，乃至耕、车，都会算作家产，缴纳助役钱。凌霄不觉得荒唐吗？”苏轼见他一无所知，便解释。现在朝中上下都在谏言，能多一人帮着说话，总是好的。

甄琼立刻警醒起来：“真要钱？要多少？”

“还在算，若是田亩过多，一年怕不要数十贯！”苏轼立刻。

“哦，吓我一。数十贯还好吧？”甄琼松了气，他现在虽然不拿月俸了，但是账上的钱可是数不过来的，吃利息都比那数十贯要多啊。更别提他每年还有好几万贯的经费，朝廷既然要征收助役钱，就了呗。

苏轼被噎的气都差没上来，缓了缓才语重心长：“不是这般算的。若是一这么多，天下赋税又要增长多少？景声，你家中应当也有不少田亩，能归为上。不怕受其害吗？”

甄琼这小不懂，韩邈这个商人总该懂了吧？

韩邈闻言却：“瞻兄应当也知衙前之苦，此事总该想个法解决。纳钱看来是多，但是应役之费，也是惊人。且应役无法务农、经商，耽搁时间损失更大。其中优劣，还是要算算方知。”

“家家都要钱，岂不是增税？这事还用算吗？”苏轼皱起了眉。他也是当过地方官的，见过百姓对于衙前的恶痛绝。然而加赋敛财，他万万不能认同。

“若是服役，吃用都要自己开销。就算一日只十文，一载就要三千余钱。应役两载，费六七千，家中还要缺个壮年劳力。若是能钱免役，怕是有不少人会欣然应诺吧？”韩邈可不苏轼所言，直接算了起来。

这赤的数字，让苏轼一怔，他只想到德大意，还真没有仔细算过。然而念一转，他又摇：“差役乃是替制，并非年年应役，这算法似有不妥。再者说，若是家贫无法纳钱呢？照常收取，岂不要得人破家！”

韩邈脆：“若是无钱的下，就当免其差役。只要划个定额，照家资来算即可。如果不愿纳钱，也可人服役。有个挑选，自然会有人选更合适自家的方式。”

这法可行吗？苏轼难免也思量了良久，才：“如今女、单丁、未成丁这些免役之人，也要缴纳助役钱，难不过苛吗？”

“只要是田亩算，就有其理。况且这些人还是只需缴纳一半的助役钱，比寻常免役钱要少。若是家资不丰，自可由朝廷减免，少收或是不收。此事说到底，终归是个算的问题。只要算的数目有益于民，就可推行。”韩邈说着，长叹了一声，“不过区区商贾，思量难免有所不足，只会算算账面的东西。还要朝廷诸公多多费心，想个折中的法。”

若是换个人这么说，苏轼必然不放在心上。但是这韩邈毕竟是凌霄的夫婿，又是东京城一等一的大商人。若是施行这法度，对于他，乃至他后的相州韩氏都有大影响。没料到这人居然持如此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