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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4(3/3)

事万岂不是会亘古不变的运转?如此,就能解释为何日升月落从未变化,为何斗转星移却仍旧周而复始,有迹可循。

而这一理论,又和他的养气说密联系在了一起。人之初就如真空,鸿明初开,无有善恶。因而求知的过程,也就是养气的过程。纳天地元气、正气,避除浊气、污秽,才能向善,才能养真正的“浩然气”。因而善说和恶说都是片面的,并非本所在。奢谈“命”,非但不会获得益,反而会误歧途。

如此一来,他的理论就严丝合的扣在了一起。而苏轼著文向来如江河直下,浩磅礴,意态洒脱,又兼之以理情,更让人读来酣畅。他这关于大气和真空的文章一,立刻传遍了士林。有人击节赞叹,有人不以为然,亦有人愤而驳斥。

在浑天说占了主,延绵数百载,无数经义都立于其上的情况下,争执就是免不了的了。正巧此时保甲法的已经差不多平息,于是也开始有人针对大气压力,乃至真空大肆批驳起来。



“真空方为混沌,无清无浊,无善无恶……”为经学大家,《明德报》的主编,程颐自然也拿到了苏轼文章的手抄本。然而一遍遍读来,每一个字都仿佛戳着他的心肝,让人闷。

这论调太过别心裁,又有那杆生妙笔,居然也气度雄浑,汪洋恣肆,只看着就让人心底信服。可是这论调,跟他毕生所学全不相同啊!研究经学,怎能不提“命”,怎能不涉“宇宙”。他又是力主“天理”,对于这些说的就更多、更。现在可好了,突然冒的“大气有力”,简直像是一个耳光扇在脸上,哪怕衍生的“真空说”,不过是苏轼臆测,他也很难找到反对的立论了。

若还想秉持“理在气先”,他就必须解释“大气有力”的理,并说“真空”不存在的理由。然而就算亲所见,亲手实验,他也没能想明白其中理呢,哪有办法说个明白?

“正叔,这文且先放放吧。再读下去,你就要障了。”见弟弟这副模样,程颢忍不住

“阿兄就认命了吗?”程颐骤然抬,恨恨反问。这些日来士林里多少人对宝应观演法长篇大论,或赞或叱,可是他却一个字都没有写,《明德报》上更是提都不提。有读者都开始对来信问询了,他却依旧理不思路。难真要跟着张载改弦更张,谈那“气在理先”吗?

程颢却摇了摇:“自是不能认命。只是天地博大,又岂是区区几人就能辩明的。既然大气却有力,就要放开成见,避除心障,想明白其中理。一味想寻错漏,反倒容易误歧途。”

这也是程颢跟程颐最大的不同。一个讲究“心”,一个讲究“理”。故而程颢能看得开,程颐却是不能。

沉默良久,程颐低声:“这气,当重新‘格’来。一个士所言,终究距离至理太远。况且浑天说不同于宣夜说,乃是儒家正统,哪能轻易更张?”

“你想从《白虎通》手?”程颢立刻反应了过来。

“不错。《白虎通》方为纲常之始,‘天人应’乃是至理,不可篡改。凌霄儒,可是大过。”程颐像是一找到了方向,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天人应”之说来自董,而《白虎通义》就是他思想的大成和延续。也是此书,确立了“天”和“三纲五常”的关系,更解释了宇宙奥妙。若“大气压力”还能勉,“真空”的说法就不妙了。毕竟《白虎通义》所言,有了太初、太始、太素后,天地就已成型,分明,而这才能牵扯其后的理和天地之德。但若是天穹中还有“真空”,那岂不仍旧有混沌,仍旧有初始。这些不受纲常控制的存在,又该如何解释?

不过程颐想的也十分清楚,针对苏轼,他很有可能辩不过。但是针对凌霄就不同了。若不是他在宝应观前演法,又岂会让人生这等忤逆的心思?因而直指那小,比反驳士林中的众人都要简单,也更釜底薪!更妙的是,他撰文批驳那小,对方能驳斥吗?莫不是要在报上笔战?一旦如此,连跟他关系匪浅的《日新报》都要受到牵连,岂不一举两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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