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没费多大功夫，车就到了门前。

甄琼在殿上也是有一席之地，虽说偏了，但在一众僧里，也算是独一份了。此刻跟着小黄门，快步来到了殿上，在席边站定。到了位，甄琼就有些心急了起来，也不知韩邈什么时候才来？等了有半刻中，那一席澜衫，终于现在前。这里可不比外廷，满堂朱衣绯袍，梁冠锦绶，那青边白衣的士服，简直有些扎了。然而这等服，也没让韩邈怯懦神，亦如往日，微笑着走来。

两人自车上下来，立刻有内侍迎来：“通玄先生，这边请。”

甄琼跟在内侍后，趋步来到了大庆殿外，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此刻偌大广场，已经了个半满，到都是持着黄麾大仗的殿卫，还有数不清的官员，密密麻麻挤在一。然而如此多人，却听不到什么喧哗。脚步声、篝火声、旌旗猎猎声，还有内侍的呼喝声，成了殿前仅剩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提起心神，生张。好在甄琼也是见过世面的，克制住了转寻韩邈的冲动，就那么板着脸，垂着，等天驾临。

更别说，不设香火，宝应观就已是京城百姓心中必须虔信的观，更有数不清的生祠立在家中，供奉“雷霆真君”。这可是上至天，下至黎庶都敬重的“有人”。能够经营观、寺庙的，哪个不是八面玲珑的人，又怎能在此时树敌？

如此年轻，偏偏又有如此的位分，当真让人记恨。可是队中，连一个不屑或是冷摆清的都没有。上清观那样的大观观主，也能因为得罪了这小，就被逐京城。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士呢。现在都赐号先生，封赏邑了，谁还敢轻举妄动？

当日终于升起，雅乐奏响，穿衮冕的天来到大殿，升御座。文武百官、宗室使臣，连同他们这些僧，齐齐向天拜舞行礼，山呼万岁。随后由中书和六官长，呈上诸方镇的上计表和各祥瑞，以及各州、藩的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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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皇城，跟以往大不相同。仪仗多的简直吓人，隔上两步，就有大仪卫持黄麾大仗立在边。幡氅林立，龙旗飘，天光还未彻底亮起，大火盆里的火焰灼灼，更添肃穆威仪。

立在队前，直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站得甄琼都酸了，门才正式打开，文武百官列班内。

一声声通传，响彻了大殿内外，成山的贡礼在殿南堆叠。礼毕之后，天降座，乘御辇东阁，百官也走到了席边站定。

于是，一个个和尚老都面带和煦笑容，向甄琼颔首致意。甄琼倒是没怎么搭理人，就算完。邈哥跟他代过了，要有风度，不能御前失仪。平时也就算了，今天可是带着家眷来的，怎么也要摆个样，好给人涨涨脸啊。

大朝不比常朝，是需要列队的，参拜的人数也更多，自然要提前分了队列。甄琼不以为意，带着韩邈，跟着那小黄门走到了另一侧的队前。这里皆是要参加大朝会的僧，见到披鹤氅、金冠的甄琼，不由都转望来。不说气度，只凭样貌，这小就把一人压了下去，更勿论人家还有个“先生”的赐号。放在一群观主、方丈面前，也是要排在队首的。

甄琼的心猛地就加快了，好在这一垂到地上的大衣裳足够的绊脚，才让他想起了自己今日要摆的仪态，等人来到侧，在他右后方站定脚步。因为天赏赐两人同席，他自然也是有席案的，只不过靠后一些。这么多人看着，甄琼也不好回说话，想了想，就把手垂了下来，鬼鬼祟祟向后摸去。然而一只手，在半上拦住了他，那纤长有力的手指，在他手上警告似的了一，随后悄然握住。

这位置，就不是韩邈能站的了。甄琼不由回看了一，只见韩邈停在原地对他微笑，目中有赞许，也有期盼。那不快，立刻烟消云散。甄琼振了振大袖，缓步越过了一群和尚老，稳稳站在了队列的最前方。

宽大的袍袖，遮住了众人的视线，就算有监察百官仪态的礼官，也没发现这微不足的动作。不过只握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