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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三年，朝廷怕就要发兵西征了。

韩琦看了韩邈一：“这事，跟凌霄不无关系。火炮之威，超乎想象，官家耐不住了，想要备战。若是如此，只取商税敛财太慢，需得换一个手段，决意变法之人，才能合官家的心思。”

他的话还没说完，韩琦就已斥：“荒唐！朝廷脸面难就不要了？向民间借钱，成何统？！”

他的话语不可谓不严厉，然而韩邈面却分毫不变：“叔祖觉得这仗当打吗？”

这话不可谓不重，韩邈心也是一突。这王安石，他不算了解，却比旁人更清楚，一旦朝廷因备战、敛财生祸端，琼儿就没法脱了。他可是炸药的献者，亦在造炮一事上立了大功。万一被人揪住，可是麻烦！

韩邈的面也沉了下来，半晌才：“莫不是已有人选了？”

有了火炮，这仗打起来定然不同。不趁着敌人疲弱，打上一打，难不成还等人找上门来吗？可惜朝中，如此想的人太少太

而西夏敢犯边，辽国就不敢吗？如今天年幼，比辽主小了一辈。若是辽人见朝廷可欺，想要兴兵呢？是他们说“不”，就能解决的吗？

见韩琦神，韩邈微微一笑：“小再冒昧问一句，朝中诸公，觉得这仗当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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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怕是要换相了。”坐在上首，韩琦面淡然，却语惊人。

没想到被韩相公请来，第一句听到的就是这个。韩邈神一凛：“叔祖何此言？官家登基之后，正是叔祖屡屡言。开市舶司、发矿山、征商税，使得国库日渐丰盈。官家怎会突然换相？”

王韶大喜：“多谢官家！臣定竭尽全力，早复河湟！”

“倒是有个想法。”韩邈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民间若是有人缺钱，多半会寻行钱、质铺，借上一些。那若是朝廷缺钱，是否也能自民间借呢？借款分三年五年偿还，给些利息，想来会有不少人动心。民间豪富不知几许，哪怕一家只十来贯，也是一笔足能备战的钱……”

持重的老臣不停上本，亦有人言，当效仿仁宗朝时，不动刀兵，才能使百姓安泰。然而首相韩琦，在乎的却不是这个。

铅山大矿，至多三年，就能稳定的开采。市舶司的收益，半年就涨了二十万贯。加之节节攀升的奢税，不五年，国库就能充盈，什么样的仗不能打？可惜，天等不了五年了。西夏妇人主政，吐蕃分崩离析，西北局面前所未有的薄弱。有火炮炸药，又有王韶这个语惊人，能献上《平戎策》的人，天哪里还能捺的住？

心中思绪电转，韩邈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峰一挑：“叔祖愁的，可是缺钱？”

王韶加官之事，在朝中引起不小震。谁人看不天对于“平戎”的心思？然而国库空虚，新皇登基又是最该抚民、安民的时候，怎能选在此时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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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王韶：“朕封你为秦凤路经略司机宜文字，先前往熙河，主持事务。待到炮成，即可送去前线！”

韩琦皱了眉。其实收复河湟、踏平西夏，他并不反对。当年在西军时，他和范仲淹共同守边，就是他主攻，范仲淹主守。对西夏一场大败，也成了韩琦的心之耻。如今有了火炮这样利，就算是他，也燃起了攻伐西夏的心思。只是这仗，不该现在就打。

“王安石数次对，为官家信重。”韩琦边抹冷笑，“此执拗不识人，为翰林学士，能助天辨是非。为相，却是要被小人蒙蔽，累及家国。若官家当真用他，怕是朝中再无宁日。”

找韩邈来，正是看在他生财有的本事上。韩琦闻言，神一震：“景声可有法？”

对于这些军事政治，甄琼毫无概念，只惋惜的看了神威炮。越越小，他怕是没啥立项的机会了。唉，还是继续研究火派的东西吧。之前在军监见到的“猛火油”，应当就是石油了。这东西蒸馏、馏都能炼不同的油料，倒是可以上手试试。

这才是赵顼想听的。又看了一下方金光闪闪，犹如神兵的大炮，他轻轻攥住了拳。就算是太祖办不到的，他也要试上一试才行！

当然不。自澶渊之盟后，朝中就罕少主战之人了。不说旁人，就是他的好友欧修、范仲淹，乃至富弼等人，也是主守、主和的。问题是，对待辽国，尚可以赔些岁币，省下军费。但是对西夏，这一招并不用啊。那些西夏贼动不动就兴兵犯边，得朝廷断了边榷、停了岁币，靡费钱粮打上一场。最后讨不得好，被迫停战，又要赐钱赐粮。如此没完没了，西境何时能安？又要多少钱，才能买来太平？

天财，谁能给他钱，就重用谁。也正因此，韩琦才没在卸下山陵使之职后，就转迁他。现在备战需要更多的快钱，若是韩琦能给他这笔钱，是不是能保住相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