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并不很好。虽说抱了一腔心思，但是他的和数算功底都不算好。也许如此勤奋，也不过是徒劳。

狗儿轻轻摇了摇：“我也不知。”

那木盆不小，瓷瓶却是细细长长，窄腹大。若是倒，多半会洒来。这算什么测试？众人摸不清脑，却也有些胆大的，已经端起盆，往瓶注。一个个端的老，只盼能细些，尽数落瓶中。

三个月时间，学到《九章算术》“方程”一章，确实了得。谁料狗儿却摇了摇：“我学的太慢了，远不如你。”

待所有人都倒完了盆中，斋长一一看了过来，走到狗儿面前，足下忽的一顿，笑了来：“是个聪明的。”

五日后，一大早，斋长在上舍中选了二十人，领到了学堂：“今日要考校你们一番，都小心答了，不可轻慢！”

狗儿也不推辞，在一边坐了下来。两人一人一树枝，认真的写写画画，毫不在乎旁人。

“有！”阿斑答的脆，“咱们一起学，到天黑再回去就行了。”

看着那一行行式，狗儿沉良久，才了：“似乎明白了些，待我再想想……”

“听来的。”狗儿不愿多谈这个，只淡淡，“我这些日想补补《九章算术》，你可有时间？”

义学虽挂在开封府名下，然而所有人都知，真正的资助者，是那个会使法术，一举剿灭了鬼樊楼的雷霆真君。这可是名震东京的人，义学中的孩儿，无不望着有朝一日能见见真君，求个庇佑。

阿斑已经等了些时候，立刻走了过来，低声：“可是真君来了？”

只一刻钟，阿斑就放下了笔：“先生，我答完了。”

狗儿松了气，转过，就见阿斑可怜站在瓷瓶前，面前一地的，也不知撒了多少。他心一突，不由担心了起来。

“我数算好些，你背书些，各有所长嘛。”那童呵呵笑了起来，“反正比旁人多了。”

说着，他让人坐在了书桌前，每人发了一张纸，上面印着三数算题。哪想到考校是考《九章》，就算是上舍里，也有不少人坐蜡。对着那长长的题目冥思苦想。倒是阿斑和狗儿对视一，低飞快写了起来。

沉默片刻，狗儿开：“书可以少背，你多练练数算。雷霆真君过不多久会前来义学，若是没猜错，他最看重数算一。”

看着那张略显怪异的笑脸，狗儿心底叹了气。他当然不如面前这人。面上生有胎记，一世就被视为不祥，接连客死了父母和大伯，被伯母扔了慈幼院。又因丑怪，被人排挤，唤作“阿斑”。这等经历，却还能笑常开，实非他能比的。

又过了两刻钟，陆陆续续有人卷。狗儿倒是不急，审了三五遍，才起卷，走了学堂。

就见几个杂役搬了不少箱过来，每个箱中，都放了木盆和瓷瓶。等人在盆中注了后，他才了这些东西：“把盆中的，倒瓶里。倒去的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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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片刻，所有人都了卷。斋长这才走学堂，对众人：“题完了，还有一项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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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斑听了也是一喜：“你听谁说的？难不成雷霆真君会在义学收徒，是当真的？”

两人在斋舍中，都是异类，也没人搭理，还不如多在外面呆会儿呢。

当然，想法是好，能到的却没几个。狗儿也不忙动手，先看了看那木箱，发现箱底有一节细细的竹竿，取一看，却是空心的。他立刻反应过来，先把木盆放在箱上，瓷盆搁在地上，把那节竹竿浸满了，随后微折，一盆里，另一置瓶中。立刻淌，从盆里了瓶中，无声无息，也没有分毫溅。

对方嘿嘿一笑：“莫急，先生不都说了，三月能学会的，都是聪明的。”

斋长让他了卷，看了两，就：“先去等着吧。”

这也是他从师长嘴里听来的风，也正因此，让人痛的书，他也背的起劲。没料到狗儿居然说，雷霆真君看重的是数算！

狗儿仔细看着两边的面，到最后，还不断挪动木盆，务必让都去。等所有都倒完，看了看全满的瓷瓶，他才舒了气。亏得当年经历，才知这法。这一关，算是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