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猰摇摇：“罪臣不敢断言。不过粥厂设有几年，一直这般维持下来。兄长若要使何需等到今时今日？况且以他目前的财力，也实在不缺这儿米钱。”

祝燮老猾地笑起来：“喔喔，环环相扣，这便该说第四条了，横行乡里！”

仇猰向上一拜，直言：“这一条，罪臣不辩，无法辩！家母逞威，恶名在外，罪臣难辞其咎，愿领责罚！”

乐偃半垂着睑，同祝燮一样笑了千年狐狸的明：“话又绕回了，夜闯城门街市奔，你说你是为了什么来着？”

仇猰回禀：“家母因携私愤，辱我夫郎害他命，夺走孩儿暗施毒手，臣妻遭锁禁忧惧相加早产又难产，险些血崩而亡。罪臣为救妻儿，累犯数罪，臣知罪！”

后邓筌列再奏：“臣启君上，仇猰一面之词，纯属狡辩！”

乐偃眉梢斜挑：“此话怎讲？”

“只说私愤，母与生得怎样怨恨，竟要谋夺亲孙杀害儿婿？”

乐偃看仇猰。他仍微微躬垂着，也不回看一邓筌，御座上或者后百官都无法窥其此刻的面容情绪。唯闻他话音中去了混，声冷且厉：“母与，她可以逃难路上将我遗弃；母与，她可以霸住兄长财权待长媳；母与，她死嫂嫂抛弃侄女令兄长丧期内再娶；母与，她初次见面便言辱骂诰命大闹府邸显害我妻小产。你问我为何，却不去问问她为何？为何生而不养？为何养而不亲？为何她不知平淡与珍惜，不知屋及乌？为何峥嵘敛藏将军卸甲，却还要整日争来斗去，仍守不住一方家园？君上，”仇猰抬，中竟隐隐后怕，“那年恂哥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君上问过自己为何吗？会觉得是自己错了吗？我们都该乖一些，听话一些，忘记自己还是个人，是吗？”

望着乐偃底寒芒闪烁，祝燮不禁心一凛，暗忖：邓筌今日怕是要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自暴自弃了！

第27章二十九、

二十九、

虽然天气晴，到底还在冬日里，覃婴又刚产后才两天，衣着也简朴，立在外这些时候脸已是发白发青。因此卉恂不但让殿内加了碳炉，还嘱咐人去添一挂火笼给覃婴捂在手里。

覃婴一直显得坐立难安，王后礼遇他也不敢轻易领受。

卉恂便亲地将他手拉起，故作嗔怪：“我还以为你手多乎想蹭个，好么，俩冰疙瘩！”说着就从丹若手里接过怀炉直接给了覃婴。

覃婴接倒是接了，总还显得局促，不由自主扯了扯袖，将手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