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我自己都不记得从哪里冒来的东西，外婆却视如珍宝的留着。然而，这些有外婆参与的生活，越长大就越少，到后面几乎都是我的自拍，外婆为了我学习用微信，特意保存了我发的照片洗来。最近一张是我和晚秋在自制圣诞树下的合影，照片背面娟秀的字写着，圣诞节在好朋友秋菀之家。

脸温的笑容，就像避风港一样随时可以停靠。

“走吧，捡几她喜的衣服。”母亲自嘲似的叹了气，了条手帕给我，“我连她喜什么都不知，怎么有资格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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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给我的手帕也是外婆的东西，一条绣着小的白手帕，蹩脚的绣技术可能是我小时候劳技课的产。

外面的亲戚们依然闹腾腾的说着什么，安妤果然是外婆带大的，哭得泪人儿似的真有孝心。这样的孝心，在我听起来满是嘲讽，如果真的有孝心，当初就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离开这里，更早的时候就不应该为了陪学给家里撒谎。如果没有这些，现在外婆应该在台躺椅上听着广播浇着，而不是躺在这里毫无生气。

抬看了母亲一，依稀能看她忍泪的样。母亲颓败的坐回椅上，只是默默的顺着外婆中长的银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乡的路由父亲开车，外婆的遗在商务车后摆着，已经为她换上了最喜的衣服，我坐在后座看着外婆，想把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保存在脑海中，从此一别就是永远。

箱里还有一些七八糟的东西，大多数都和我有关，全是我小时候的得意之作，连第一次得的奖状小红都有。还有各照片，合影独照，抱在手上的坐在推车里，厚厚一堆用一只小铁盒保存着。

一双黑的绣棉鞋，鞋底已经开了线，从侧边漏黑白不均匀的棉，上面磕磕打着几块五颜六的补丁。看到这双鞋，我的泪又一次狂飙，这些补丁是我小时候闲着无聊胡上去的，那时候觉得很有意思的东西，外婆像藏品一样保留着。

老家的风俗是死在外面的人不能村搭建灵堂，而外婆又是嫁过去的媳妇，所以只能在村尾支起一个简单的帐篷，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泪发达的人，母亲终于没有忍住，开始默默泪，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母亲落泪。父亲面容严肃的开着车，叶晓坐在一旁，叶阿姨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我和母亲哭作一团，从默默泪到嚎啕大哭。

有一件压箱底的鸭绒袄，据说是我生那年买的，刚穿没几次就被我了一，那是我第一次在别人上，外婆觉得很有纪念意义所以一直留着。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几乎再没有穿过，每年都要拿来晒一晒，鱼肚白的布料上有一摊渍一样的痕迹清晰可见。

原本以为难过的事情哭来就没事，其实到最后，泪真的是会哭的。到老家时，几车人稀稀拉拉的从车上下来，我已经平静的跟在母亲后，她也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前前后后的跟老家人打招呼。

落叶归是每个老人的愿望，简单收拾了东西之后，我们踏上回老家的路途。外婆是个时髦的老太太，经常买新款的衣服，说到最喜的却屈指可数，大多数是我帮她选的，或者是母亲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