荤菜——毕竟是两个成年人吃饭。徐以寒惊讶地挑了挑眉：“咱俩这是要减了么？”他甚至暗想，难是因为史岩去世的缘故，邓远没心情饭？那不如叫外卖好了，没必要勉。

邓远看看菜，又看看徐以寒，有些为难似的：“以寒，我想着……咱们也没法回老家，只能这样意思一下了。”

徐以寒一雾：“回老家？”

“说这个日该回老家的，但是，”邓远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一个愧疚的笑，“起码咱们在这边就不吃大鱼大了吧。”

徐以寒皱眉：“到底什么意思？”

邓远看着徐以寒，表情是同样的疑惑：“今天不是三姨十周年忌日吗，我就想——”

他忽然收住声音。

徐以寒一字一句地问：“今天，是谁的十周年忌日？”

“……三姨，”邓远的表情变得很惊慌，“就是……就是你妈啊。”

“……”

“以寒。”邓远像是想抓住徐以寒的手，却被徐以寒的神情吓得动作顿住，一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哦，是我妈的十周年忌日，”徐以寒扭看向那束白，“我说呢，怪不得。”

“以寒——”

“，”徐以寒说，“我真的不知是今天。”

他自顾自说下去：“我找人打听过的，只知她走的时候想吃抄手，四月底五月初走的——但是哪一天，就不知了。我还让人去找她的墓，我想墓碑上总是有个确切的日期吧？但是也没找着，邓村的墓地和几个公墓都找了，没找着。”

“邓村集迁坟了，所以——”

“，”徐以寒平静地说，“谢谢你告诉我，原来是今天，三月二十九号，我记住了。”

邓远猛地站起，绕过桌搂住徐以寒。

徐以寒坐着，他站着，他一手摁在徐以寒后颈上，一手用力抚摸徐以寒的后脑勺，就好像徐以寒漆黑的发丝之下，有一看不见的伤。徐以寒的脸贴在邓远温的肚上，他闭上，一动不动任由邓远搂着。在餐厅黄的灯光下，他们俩搂成一尊静默的雕像。

过了很久，徐以寒轻轻笑了一下。

“，”他忽然说，“你会不会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