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真是想错了，”老徐没给徐以寒辩解的机会，“我还没老得神志不清，徐以寒，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你不得上徐氏，我也最清楚。”

“嗯，不错，在哪买的？”

“是呀，昨天下午生来的，燕去医院看了一，就赶回来饭了。我想着咱们也该给燕包个红包呢，燕活真是不错。”

“行了，你回去吧，这事不要发生第二次。”

“我从网上买的，还便宜呢！”邱阿姨笑了笑，又说，“燕也说好吃，我叫她带几个回家给孩吃。”燕是徐家的保姆。

徐以寒刷卡，电梯，电梯，敲门。

开车回家的路上，徐以寒满脑都是老徐那句“你不得上徐氏”，似乎比起这句话，被老徐和邱阿姨视而不见晾在一旁的羞辱也不算什么了。他想，什么才算得上？什么才算不上？他又是哪里不上？因为邓秀丽么？

然后她以一个不不低、但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男神？不就是个野么。”

桌上三盘菜：一盘豆芽炒，一盘青团，一盘炒菜苔。

“嗯，”邓远，接过徐以寒脱.下的外，“你先去洗手，菜已经好了。”

平时邓远饭，每餐总有两三个

“，今晚吃什么？”徐以寒目光一顿，笑了，“买了啊。”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徐以倩在他后大笑几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待他们俩你一我一吃完那盘芒果，老徐才终于看向徐以寒，语气淡漠：“我知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老了，早晚要找接班人。以鹏年纪小，以倩对生意没兴趣，那就只剩下你和以则，你觉得把以则斗倒了，徐氏就是你的。”

徐以寒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像一木桩。

说话，一双暗沉沉的睛打量着徐以寒，目光像刀片一样刮在他上。好一会儿，老徐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又慢慢放下。他坐在柔的绸布沙发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这时邱阿姨又敲门来，手里端了一盘果：“今天买的青芒很好呀，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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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昨天听你说，她家女儿生孩了？”

之前他买回来的桔梗早就枯萎了，这次邓远买的是白，小小一把，仍旧在那只塑料饼桶里。

“你包吧，”老徐又笑了笑，“也亏你想得到这些，我是一想不起来。”

没错，是这样。邓秀丽是老徐历任妻中唯一一个农村的，漂亮是漂亮，可惜徒有脸。徐以寒一直记得自己的十八岁成人礼，他兴兴请了不少同学，其中有个女孩竟然当众向他表白，支支吾吾了一大堆，大概是说他又好看又优秀，一直是她心里的男神，明年她要去国读书了，她不奢求徐以寒和她在一起，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心意讲来……徐以寒至今还记得，那女孩穿了条明黄百褶裙，尾辫上一枚长长的墨绿蝴蝶结，看上去清纯至极。那一刻他真的很动，险些就要伸手去牵住她的手，说一句“不如咱们试一试”。 [page]

“爸，我……”

徐以寒洗过手，走餐厅的时候愣了一下。

邓远小跑着来开门，他今天没穿女装，只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

毫无征兆地，徐以寒眉尾一。

徐以寒：“好的，爸，您放心。”

“你能想得起来？”邱阿姨半是撒半是抱怨，“你呀就记得公司那些事儿。”

老徐笑了笑，拈起牙签了一块，慢悠悠送嘴。而邱阿姨坐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很亲昵地问他：“是不是还不错？比上次王飞送的那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