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年了吧。”程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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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留在兜里的两金条拿来往冷纪鸢手里。冷纪鸢抬手推拒，示意他自己不需要，然后转拉开后座车门，探去把坐在后座上的人扶车外。

“爷，那边来车了。”

那人压低帽檐转往叶团长给的那辆车走去，摘下手敲敲驾驶座的玻璃。待司机惊醒摇下窗，他一拳给人揍在方向盘上，动作快得难以用捕捉。白翰宇瞧着他把司机从驾驶座里拖来，扔刚开来的那辆车的后备箱里扣上盖。

“会。”

时隔数月，再次见到金玉麟，白翰宇几乎认不对方了。曾经意气风发、光彩照人的梨园大拿此时却落魄得如同街边的乞丐，发丝蓬胡拉碴，瘦得脱了像，佝偻着脊背仿佛没人搀着便会倒下去。他想象过金玉麟的惨况，却没想到会是如此令人揪心的模样。温的自角坠落，他艰难地抬起脚，缓缓向对方走去。

白翰宇无心应他，只顾直视前方翘首以盼，提着颗心默默等待。

那辆车再次发动，停到他的边，打驾驶座上下来位形笔的年轻人。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翰宇，问：“就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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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等的人还来不来？”司机从车里探，打着哈欠问。雇他的时候说好晚上九到城外十里堡接人，可临近十一了却连个鬼影也没瞧见。

洛稼轩把玩着火机的金属盖，燃又扣上，勾着嘴角反问：“程，你跟我多久了？”

“不好意思，多一个人多一张嘴，有劳白大少自己辛苦一趟。”对方回到他面前，表情比刚才温和了几许，并向他伸手，“冷纪鸢，翰辰一定和你提起过我。”

看见白翰宇，金玉麟那无神的中凝起光亮，一声哀叹自颤抖的中溢：“大……少……”

隔着老远，边的树林里停着辆黑车，里面的人放下望远镜，转问后座上的人：“洛爷，咱这得等到几去？”

白翰宇边说边朝远张望。他在车里坐不住，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天冷风，下车跟路边来回踱步。他祈祷对方只是在路上耽搁了，而并非是了差错。

攥着对方的手，白翰宇心疼得泪珠大颗涌，接连不断地砸在两人的手上。那副天赐的好嗓是金玉麟最大的骄傲，更是他养活自己的本钱，现如今却毁了，这教他以后要靠什么活下去？

“来，肯定来。”

白翰宇恍然大悟，连忙握住对方的手：“是，翰辰说，这次的事多亏您帮忙。”

白翰宇正朝拉着帘的后座上张望，听到问话，又想起司机，忙：“还有个司机。”

消息。又是一夜未眠，天刚黑，白翰宇便赶到约定的地焦急等待。

车远远停下，却没人从车里下来。白翰宇死死地盯着那辆车，抖着手摸外兜里的手电，等着对方先给信号。片刻之后见车灯闪了两闪，他赶举起手电也朝那边亮了两下。来之前白翰辰叮嘱过他，说冷纪鸢那边为确保不会任何纰漏，叫他接人时带个手电筒，用以联络接应信号。

白翰宇刚刚握住那瘦骨嶙峋的手指，就被这犹如将死之人咽下最后一气之前拼尽全力却依旧嘶哑细微的嗓音给惊得浑一颤——金玉麟的嗓毁了，毁得彻彻底底，光是说话便好似冤魂叫屈一般的瘆人。

“那我先睡会了啊……还得开夜路，等人到了您喊我。”司机快睁不开了。

对方稍稍皱了下眉，又问：“你自己会开车么？”

程讪讪地搓了把被洛稼轩拍到的地方，又回举起望远镜。不一会，他转把望远镜递向后座。

冷纪鸢从大衣内衬兜里张通行证与白翰宇，低声：“大少，金老板，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离开吧。”

“六七年了还他妈这么多废话！让你盯着就盯着！”洛稼轩手拍了把对方的脑袋，“一儿耐没有能他妈办成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