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了爷。二狗，骨气归骨气，规矩不能。”

董二狗“哦”了一声，撑着弯不下去的腰给蒋金汉鞠了个躬。他一儿也不想看孩，倒是蒋金汉腰里挎着的枪引了他的目光。

付君恺摸烟，给白翰辰递了个神儿，叫他跟自己一屋。于走廊上站定，白翰辰恭敬接过对方递来的烟，摸火机先给付君恺叼着的那燃。火机是国货，他知付君恺烟瘾大，特意随带着。

凭栏眺望，保定城的夜景一如北平那般，离开闹市区域便只剩星光亮。了两烟，付君恺问他：“翰辰，你这回来，是有事找我吧？”

打饭桌上他就瞧来了，想娶他家闻歌门，这白二还有段路要走。又见席间两人接耳，却是心思满腹的表情，他更断定白翰辰来拜见丈人不过是个借罢了。

白翰辰垂目，抿了烟，叹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睛。”

“你小甭拍我。”付君恺不咸不淡地应，“是不是兵工厂那边有人找麻烦？”

白翰辰忽觉拿这件事挑起话也不错，：“不算找麻烦，就是建工厂的那块地方被宛平县卫盯上了，想刮油。”

“是洛稼轩吧。”放河北省，下至县级的驻军长官任命，都得经付君恺的手。

“是。”

“他啊，纯属投错了胎，摊上个不争气的爹。”付君恺笑着呼烟，言语间略有不屑，“洛大刀打仗是把好手，可到了他爹那，却是愚孝。他爹在正室之外娶了六房姨太太，快七十了，还他妈闲不住呢。洛稼轩底下九个弟弟妹妹，那么一大家人，不多搂钱儿，怎么养活？”

若不是大哥的事堵在嘴边，白翰辰是真想笑。怪不得那老瞎瘦得跟把药渣似的，合辙是被榨了。

“我听说，您跟他有过节。”白翰辰谨慎。

付君恺眉梢微动，片刻后说：“翰辰，你就记着，跟洛稼轩那号人买卖，留个心，他吃人不吐骨呐。”

“明白。”瞅着话题要中断，白翰辰飞快地转了转珠，“伯父，南京那边最近有件事闹得大，不知您听说了没？”

“嗯？”

“金玉麟的案。”

“哦，那个卖国贼啊，说是打算给毙了。”付君恺碾灭烟，又叼一，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白翰辰递火，于是侧目：“翰辰？想什么呢？”

白翰辰恍然回神，弹开火机把烟上，始终不敢抬看付君恺。他这副低垂的姿态引得付君恺好奇：“你跟金玉麟有情？”

“……”

白翰辰扣扶栏，指尖泛起青白之，眉心拧条纹。付君恺既已给金玉麟下了定义，下他若是求，保不齐还会令对方疑着自己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另说付君恺是里不得半粒沙的主，真认定了他维护卖国的人，怕是连跟付闻歌的婚事也要灯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