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漏的是在床铺上方，把褥都打了，教周云飞气恼不已。

他着漉漉的发说：“我晚上跟晓墨那屋睡，方婶，等放晴了，你请个师傅来，把房好好苫苫。”

方婶笑：“成，我叫我家那小来，不用工钱，回买两桶沥青就行了。”

“该给的还是得给，这钱我会问房东要，您甭。”周云飞才不是吃亏的主，也不能叫给自己活的人吃亏，“方婶，你儿多大了？”

“二十，跟你们差不多大。”

“没继续上学啊？”

“嗨，我男人走的早，没条件供孩读书，他十四就跟着他叔当学徒工去了。”

方婶说着，听到院外有人擂门。她赶拿起支在房门的油纸伞撑着跑去开门，边拉门闩边抱怨：“来了来了，谁啊这是，大下雨天的还串门。”

院门打开，她见雨幕之中站了位翩翩公哥，打着黑的洋伞，面无表情的问：“付闻歌在这么？”

到客厅，付闻歌见着白翰辰，略吃惊。

“你怎么找这来了？”

白翰辰从宛平县回城的路上见下起了雨，琢磨着付闻歌可能没带伞，便叫邱大力往学校开。到了学校，却没寻着人，一想应该是来这儿了。

可说多了显得邀功似的，于是他言简意赅地答：“路过。”

“你走着路过的？”付闻歌瞧他鞋上都是泥，长袍下摆了大半截，两边衣袖上也浸了渍，想来必是在雨里走了有一会。

“没，邱大力跟外等着呢。”

白翰辰捞起袍下摆，往痰盂里拧了把。刚去学校找付闻歌，教室、图书馆都没瞧见人，风大雨急的，难免衣服。付闻歌看了看他，转去，到厨房舀了碗腾腾的姜糖给白翰辰端了回来。

“喝了和。”他将碗置于白翰辰手边的桌上。

白翰辰斜看过去，没调羹，稍稍皱起眉。要说端着碗直接往嘴里倒，那是力的吃法，搁他家饭桌上跟饿狼似的吃东西，定会被敲打不懂规矩。

其实白家以前也没那么多规矩，因白育昆娶的两房老婆都是旗人，把里的规矩带了来。行动坐卧，那都有成文的规定。只是教外人看了，会觉得他们端着架、摆着谱。

想来付闻歌不会为了拿调羹再跑一趟，白翰辰也就不计较那些，端起碗喝了一。姜糖辣嘴，细品还有丝红糖的甘醇，一下去，心胃，满的寒气顿时消散。

见付闻歌换了不合的衣裳，白翰辰问：“叫雨浇着了？”

“透透的。”付闻歌耸了下肩。

放下碗，白翰辰又问：“你喝姜糖了么？”

付闻歌说：“喝了，刚锅方婶就给我跟晓墨一人盛了一大碗。”

“哦。”

话题继续不下去了，两人相视无语。周云飞来，看他们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跟两尊雕像似的，笑：“二少，好久没见，您今天怎么纡尊降贵到我这小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