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闻歌接过书，认认真真地读起周云飞指给自己的章节。不长，正反八页纸，笼统地阐述了他们这一类人与普通男的区别。文章里提到，他们这类人因两系统所产生的激素相互制衡，所以肌骨骼等方面的发育都较普通男弱。并且经由研究证实，他们即便是娶妻也无法留下后代。

“所以，你将来想专攻产科？”

“神科？”周云飞略吃惊，“你想回山旮旯里瞧疯去啊？”

周云飞说话时睛闪闪发亮、信心十足的样，教付闻歌十分喜。

“闻歌，你想攻哪科？”

作者在文章的最后，使用了“上帝的错误”来作为总结。付闻歌念了那么多年的教会学校，看到这一句，有。听神甫说，就在三四百年前，他们这样的人在欧洲还被视为异端，连受洗、成为信徒的资格都没有。一旦现瘟疫或者天灾，火刑架上除了女巫，更少不了他们这些“上帝的错误”。

屋上被砸得劈啪作响，付闻歌洗完，正跟陈晓墨屋里换衣服，就听周云飞那边传来一阵叫：“这什么破房？居然漏雨！”

陈晓墨说完，又埋于书本。周云飞撇嘴瞧向付闻歌，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有情况”。付闻歌随意笑笑，没搭他这茬。

“主攻神科的人少，各大医院都缺人，若能被北平南京上海的医院聘任，何必回去哩。”

将书还给周云飞，付闻歌问他：“你期末要这个主题的论文？”

付闻歌跟着周云飞他们跑几步奔回小院儿，暂时避一避这瓢泼的大雨。不过一条街的距离，三个人却都成了落汤。方婶怕他们冻病了，赶烧叫他们洗，又煮了一大锅姜糖好驱寒气。

“那倒不是，研究也好，不过临床经验肯定得充足。”

方婶给他端来俩盆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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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校门，大雨倾盆而至。理说秋了，不该有这么大的雨。而且今天不光下雨，雨里还夹着雹，虽然颗粒不大，但打在脸上也教人生疼。

“是有这打算。”周云飞开始咬笔——他的习惯之一，“在国内，这个领域算是一片空白，即便是国外，也很少有人力去研究。闻歌，听我妈说，她们医院的产科，普通产妇的难产率约一成，而咱们这样的，至少三成。骨骼结构、激素制衡是难产发的主要因素。虽然基数小但过于普遍，如果能研究，也许在未来的二三十年能挽救不少人的生命。”

郑宏晟倒是对陈晓墨赞誉有加，夸他勤奋刻苦品行端正，手脚勤快人也实在。然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好，可听来未免冠冕，只是朋友间的品评，探不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过来递到付闻歌前，“你看看这篇，就专门讲咱们的。今天生理课讲激素……哦，你没听着。教授提了一句，我赶去图书馆把书借来了。幸亏我去的早，慢一步就要被人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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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墨放下笔，抬手了脑袋。

“外科吧，我爸是军人，听他提起过伤兵的惨状。”

算了，付闻歌想。自己的心思还没理清呢，哪有资格提别人。

付闻歌没可换的衣服，只好借陈晓墨的来穿。陈晓墨手长脚长，虽然个没比付闻歌多少，但他的衣服穿到付闻歌上，都得挽上一截。

过去，愚昧和无知造就了无数悲剧。现在，黑暗的年代正在消逝，崭新的未来将由他们自己去创造。

“嗯，我也这么觉得。”

周云飞，又问坐在旁边却从刚才起就沉默得好像不存在一样的人：“晓墨，你想攻哪一科？”

早晨跟郑宏晟一起来学校的路上，他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对方对陈晓墨的看法。若是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最好，但如果郑宏晟真没那份心思，他也想以朋友的立场发，给陈晓墨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