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余世始梦

“这……”内官跪地：“大臣们说杀害先皇的是……是伯颜律之伯颜束。”

两个人守着一个昏睡中的人直守了一夜。

萧怀剑正皱眉看着白束理伤，听到通报这才收了视线，指节还是握着呈现青白之态。

这些人想从白束那里供造反谋逆的罪证，不成后只能先想办法遁逃，只是他们不知萧怀剑早已锁了城门，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萧怀剑怒气冲冲走到门前被大太监一把拉住：“皇上，皇上息怒啊，外面是您的朝臣，代表的是天下苍生，最后那盏茶是小主送上去的这有目共睹，如今燕王还未抓到，没有证词为小主洗脱嫌疑，您却必须得给天下人一个代啊！”

大太监愣了愣。

“混账！”萧怀剑登时大怒：“谁说的杀害父皇的是小束？！”

原来当帝王是这么个滋味，沙场上面对的是真刀真枪，却远没有这墙内的暗箭伤人伤的彻底。难怪父皇猜忌心会重，只因这位暴在最，底下众人皆想图之，坐在这里的人不用甲胄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便注定会被伤的无完肤。

宁琅只觉鼻一酸，眶得通红，这人在意识朦胧之际尚还是念着他，那在他受这些折磨的时候心里叫嚣的肯定都是他，而他却浑然不知。

“这……”大太监犹豫回：“国丧期间不宜酷刑杀生……”

夜久烛暗，张太医帮人理完后提着药箱躬退下，宁琅还是将人抱在怀里，自始至终一动不动。

萧怀剑蹙眉：“萧启还未归案，朕如何惩？”

恰在此时听见门外右相哭嚎：“北狄叛逆伯颜律之伯颜束暗藏中十年，包藏祸心，谋害先帝，其罪当诛，老臣以死恳请皇上惩治佞，以先帝在天之灵啊，皇上！”

听见白束低声喃喃了什么，宁琅俯下去才听见那小人儿小声重复着：“师……父……”

宁琅目不转睛，每一下都挑在他的心上，恨不得这些罪由他来代人受过。怎么就能让他一个人穿过那么大的皇城？怎么就放心把他到别人手上？

“他谋害父皇残害小束，朕还动不了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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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骨还是那么柔，靠在他上像是失了骨，呼轻而缓慢，角小痣好像也失了血，呈现一苍白的灰暗。

只觉一阵刺骨的寒意从阁里透来，那内官生生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萧怀剑问。

萧怀剑冷冷：“朕要当初在小束上试过的刑罚在他上一一试一遍，没把同党和萧启行踪供来前别让他死了。”

刚好门外候着的内官来通报：“陛下，大臣们在外面跪请您惩杀害先皇的凶手。”

“反了吗他们？真凶尚在逍遥法外，他们跑到这儿来！”

大太监来禀报，在承天门抓到了携财私逃的司礼监太监，问皇上如何置。

他看似坐拥天下，却又好像一无所有。

大太监推门来，带动烛灯忽闪，将刚捉拿的小太监供的名单送到萧怀剑手上。

“我要他死。”宁琅语气冰冷，抬起来一双血红的眸透着嗜血寒光。

萧怀剑看着那跃动的烛灯，他坐上这个位被教的第一课，原来当皇帝不只是要政令布施造福苍生，还要冷血残酷，该赶尽杀绝的时候就要赶尽杀绝。

第二日大太监送来一素服伺候萧怀剑穿上，原本要传早膳被人摆摆手拒绝了，刚要去宁寿为父皇主持国丧，但闻哭声大作，竟是冲着他的乾清来的。

众大臣跟着齐喊：“请皇上惩治佞，以先帝在天之灵！”

萧怀剑看了一，：“抓了再审，直到再审不一个名字为止。”

“你们只让人招供，”宁琅里寒光一闪：“剩下的我自己理。”

小人儿在梦里还是皱了皱眉，指节僵回缩，无奈之下宁琅只能抓住那手在床上，看着那尖钎一血挑着。

大太监小心抬看了看，只见那年轻帝王隐在烛光暗，脸上神情竟肖似先帝在世。

萧怀剑坐在椅上定定看着那两人，神思却已不知飘离去了何。他才刚刚继位不过三天，父皇被人毒杀，好友被人迫害，边不知隐藏着多少线，而杀父仇人就藏在自己底下随时准备着把他从这还没坐稳的龙椅上拉下去。

急忙收了视线躬退下。

萧怀剑摆摆手示意宁琅的意思，大太监这才躬退下。

“你是什么意思？”萧怀剑瞥了人一：“你是要朕把小束去平息众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