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是许久没来看你了，人瘦了些。”

白束在书桌前笑得前仰后合，一不留神椅仰翻过去，一摔在地上，钝痛沿着尾椎骨爬上来，白束一时间疼得话都说不上来了。

萧染了，一只手却上前勾住了白束前衣领，往下一带，细腻如丝的肌肤立现。白净如玉，却已没有了那日红痕。还没待白束奋起，萧染便收了手后退一步，秦让尖，扶起方才白束撞倒的椅净让萧染坐了下来。

白束温顺地敛下眉目：“白束不知南方实情，只听内务府的公公说今年没有新茶，只当是旱灾延误了茶叶收成，怠慢了皇上还望赎罪。”

“平罢。”萧染对着窗外。

“好一个内务府，竟敢这等欺君罔上之事！”萧染怒斥，转而凝眸一忖：“一个小小的内务府恐怕也不敢私下克扣后的用度，只怕是有人下了私旨要为难你澍兰苑。褚珺在外面发国难财以为朕不知

“越碗初盛蜀茗新,薄烟轻搅来匀，江南大旱，没有好茶款待皇上，还是去年的蜀茶，还望皇上见谅。”盈盈一握的葱白腕托着冰玉茶盏，茶托卷曲作荷叶，茶盏则釉青翠作荷形，好一副“荷涵”的人间胜境。

“笑什么呢？”萧染上前一步，将白束到桌前的方寸之地。

白束轻轻咬了咬，岂止是生疏，若这人不是皇上，他只怕理都不会理。寄人篱下，却也只能放了语气轻声：“我为皇上泡杯茶吧。”

巧剜明月染,轻旋薄冰盛绿云。

又值海棠果繁盛之期，瑛姑拿着竹竿将那些挂在枝之不及的海棠果悉数打了下来。如今用度骤减，平日里那些果脯饯更是不见了踪迹，往年不放在里的海棠果也成了稀罕件，瑛姑打下来都洗净了，拿糖一腌留待冬日里给白束当小吃。

萧染眉心一凝：“你非要与朕这般生疏吗？”

罢官贬职的贬职，说该当没有再能动的了他的人，怎就能平白生这么多事端来。更有甚者，一封血书，不经三司六当朝宰相直接就到了御前，简直称得上匪夷所思，想遍所有可能，若真有这么个人与他作对，这人定是在里。

等到站起来才始觉那手健有力，汩汩源竟透过衣衫传到腰上，白束略一回，差又跌坐下去，后退了两步靠着书桌：“皇，皇上！”

“怎的这么不小心，”萧染凝眉，盯着那张惊慌失措的玉雕小脸，窗外是秋日澄澈天际，伴着满树嫣红的海棠果，直衬得那张脸恍若生在画中，世间万都失了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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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姑始才站起来退至一旁。

白束站在窗不去，倒是乐坏了喜闹的伶仃，在海棠树上东窜西，瑛姑打到哪他跟到哪，不帮忙不说还碍手碍脚，气的瑛姑直想一竿把这小东西下来。

鼻息萦绕。窗外瑛姑还在跪着，女太监站了一院，白束也不敢有什么举动，只能侧躲过薄在他脸上的灼的气息，小声：“方才伶仃在同瑛姑打闹……”

萧染自白束手里接了过来，只觉心轻快，往日的憋闷都被白束风轻云淡的一盏茶打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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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整个夏日未见，便是这张脸屡次梦，以他把人在床上为始，以那副遍布旖旎的为终，每每醒来都恨得牙。他视为心珍宝之，自己每每念及都疼惜不已，却被别人先得了手。数次有意无意途径澍兰苑，却又不忍再踏足半步，今日若不是听见那清脆朗的笑声，只怕他还要像往日一般驻足片刻就走了。

命瑛姑烧，取来紫砂壶，手持茶匙自茶罂里取了茶叶来，先洗茶复又加冲泡，最后将茶斟于瓷盏中。

“江南是大旱，但这贡茶的徽州一带却无大碍，各院里都分了新茶，怎的你这里还饮去年的旧茶？”萧染饮了一放下杯盏，景是好景，只是这陈年旧茶实难。

白束浅淡地了气，稳住嗓：“白束白日喧闹，惊扰了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萧染眉皱了皱，又贴了两步上去：“朕问你是因为何事笑的？”

白束不动声地松了气：“谢皇上关怀。”

坐在地上等着那疼劲儿过去，过了一会儿只觉得背后伸过来一只手将他扶起，白束笑着：“瑛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