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喻本能地选择听话。

陆时忽的在想——从前，会不会也有人，这样帮他穿过衣服？

“嗯？”

陆时从到尾看了一遍，“嗯，就照你的安排来，明天早上六半，一起去场。”

陆时收到纸条，盯着末尾的小人多看了两，没再回复。

楚喻想想是这个理，好歹计划表是自己制定的，怎么能不亲自到场？

对陆时的声音，楚喻有反应，他手指用力，抓着被，混不清地嘀咕，“不要……要睡……再睡五分钟。”

把薄薄的一页纸递给陆时，楚喻抬抬下，“快看看我的最终成果！”

“好！”

“楚喻。”

骨节分明的手指，耐心地将纽扣一颗一颗扣好。

五分钟后，陆时再次拉开楚喻的被，“五分钟到了。”

随后，他帮楚喻脱下睡衣，将校服的白衬衣了上去。

下课，陆时叫楚喻的名字。

他脑蒙着一层睡意，不太清醒，下意识地抬起手臂。

陆时一只手着纸，靠椅背坐着，撩起看楚喻，“你不去现场监督？”

一时间，心脏像是被蔷薇的尖刺扎了一下，眸黑沉。

楚喻应完，突然意识到不对，“不是，我和你一起？”

“好！”

接下来，一直到晚自习下课，楚喻都在查资料计划表。

什么《运动学》，《田径能学》之类的，得他。

门被关上，只发轻微的动静。

第二天一大早，听见“笃笃笃”三下敲门声，楚喻在床上翻了个，迷迷瞪瞪地赤脚踩在地毯上，去开了门。

陆时站到床边，弯腰，拉楚喻的被，“起床了。”

然而，想象和现实，总是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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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清门站的是谁，他又游魂一样飘回床上，裹着被睡了过去。

不过好歹是把训练表来了。

楚喻手抓着被角，呼平缓。

陆时垂，看着楚喻细的发质被睡得凌，坐在绵的被窝里，低着脑袋一一打瞌睡的模样，从旁边拿过校服，抖开。

楚喻睛都睁不开，拽着陆时的衣服，勉坐起来，还摇摇晃晃的，有下一秒就会重新倒回床上的趋势。

指节微屈，陆时托起楚喻的下，低声问他，“我是谁？”

陆时低声，“坐好。”

房间里，空气中浮动有淡淡的香薰气味。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墙角的小夜灯开着，洒下一层微弱的光。

陆时当真安静地等了五分钟。

扣好扣，指尖不经意间到楚喻的结。

“既然害怕，那你给我制定一个训练表吧。”

不能足以表达自己的语气与心情，楚喻又连打了三个叹号，并在末尾画了一个哭唧唧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