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杀了他来得更容易。

他照皇帝的嘱咐，在一众禁军的包围下藏好了玉印和诏书。

帝王不会允许继承人心中有过江山的东西，这个理他的父亲和他说过。

“我好得很。”他微微笑了笑，想要传递给薛凛一些好的情绪，“就是想来看看你。”

这些他和薛凛都尽心隐藏的心思一朝被薛准直接戳破，他手足无措。

他在内侍和禁军护卫下走城，亲瞧见他藏好诏书的禁军却不再跟来，而是停下了脚步。

他一个人躲到了房里，玉印和诏书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搅得他神思不宁。

皇帝闭着的双动了动，还是没能喝下这药汤。

他听见了后刀自刎的声音，脑里仍然浑浑噩噩的。

前一刻还安然无恙的地方瞬间披上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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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解禁的那一刻，秦远一素缟，片刻不停地了。

秦远回到丞相府的时候，薛凛已经不在了。

皇后坐在龙床旁，金凤冠，发间只了一只玉钗，和平日里的奢华完全不同。她垂着，角隐约可见的细纹被脂粉遮盖了些许。

他一路熟门熟路地走去，最终在薛凛房外的小院里看到了薛凛。

玉印不得有失，除了他，所有知玉印下落的人已经自尽了。

他坐在凉亭下的石椅上，不知在看哪里。

皇帝将玉印到他的手里，让他辅佐拥薛准，也是觉得只要他站在了薛准这边，薛凛就可以放弃所有唾手可得的一切。

秋海棠刚刚开了，细雨自天际飘下，在院的池塘中细碎的涟漪。整个皇城一片安静，没有人知，皇公主们都跪在天寝前，哭成了一片。

当晚，帝崩。

这个人一夕之间失去了父亲和帝位，见到他的第一，却问他“你没事吧”。

为什么呢？是薛凛了什么吗？是那个同他一起长大、扬言要护着他一辈的人，用皇位换了他的周全吗？

听到秦远的脚步声，他立刻转过来。

只是没有想到，天居然如此果决，直接将皇位给了弱多病的薛准。

弟喜你，着他向父皇一再表明你有多重要，是一步必胜的棋，没想到父皇还是棋一招。”

薛凛看着秦远，从上到下地仔细打量了一下，似乎想要确定秦远的完好无损。

薛准说薛凛在乎他胜过江山，说薛凛喜他。

“阿远。”薛凛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了秦远的面前，“你没事吧？”

薛凛的周还有些泛红，里透着血丝，他一便看来薛凛哭过了。

秦远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地碰上了薛凛的角边。

薛凛似乎打过招呼，殿里的人没有拦他，甚至没有通报。

秦远没有上。

她脸颊的脂粉已经被泪冲了个净，她手中捧着碗，将腾腾的药汤送到皇帝的嘴前。

杀了他，江山不用托给一个弱多病、心思诡谲的皇，皇帝也不必给他玉印和诏书。

可是皇帝偏偏没有这么，而是绕过了最捷径的一条路，选择了复杂的一条。

他的父亲让他疏远薛凛，觉得薛凛对他的情会带来灾厄。

皇城内的灯笼都换成了苍白的颜，一条条白的缎带绑在殿的四角，一座座殿门挂上了大的白条。

第43章

他不知。

薛凛同秦远一样，一的白，发冠也摘了下来，只有一条白布绑在发上垂落，在风中微微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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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害薛凛没有了皇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