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既定，再怎般挣扎，都只是无用功。

从枕盘坐在墙角边缘，那双鹰隼般的睛正微微眯着，底的火光却是一奇异的亮度，并未因境的变化而轻易产生黯淡。

四人原是杵在雪地里面面相觑，其中程避还是个昏的，足有三天没吃没喝，连带着脸上都隐约漫一瘪的死气。

甚至再说得绝对一，人们怀疑丰埃剑主当年压就没死，这会带着两个徒弟逃之夭夭，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犄角旮旯里享清福呢。

峰造极，就算下杀人放火坏事尽,事后挑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东山再起，也一样能够乐得一世自在。

前后颠簸整有三日之久，期间一刻不曾停歇。到第三天后半夜的时候，因着风雪实在太大，两匹中有一匹生生歪倒下去，直截了当地歇了菜，随后另一匹也跟着一起罢了工，病恹恹地再难往前迈一步。

窗外飘着大雪，挡风用的长帘却豁了一小，丝丝往里着冷气。

“客栈老板那，我私下打过商量……这一带区域相对比较偏僻，少说能供你和晏先生稍事休息一段时间。”他，“至于其他什么……目前还不大好说。”

好在薛岚因上带足了银钱，加上从枕这厮平日里私货囤得不少，随随便便当一两件，便足够叫人见钱开的商家瞬间开。

薛岚因适才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度过最糟糕最惨无人的一个冬天。

于是待当天再晚一些的时候，薛岚因在沽离镇外寻得一间鲜有人至的简陋客栈，浩浩总共四个大男人，偏得一声不吭地蹲一间屋里挤着。那店老板当场看得一对珠上下打颤，险些从眶里直愣愣地砸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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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当初长行居尚且声名远扬的那个时候，一切都还算得上是平稳安定。如今墙倒众人推，多年树立的威信歪歪斜斜倒了台，那些睛红的，背里恨的，便一个跟着一个落井下石。

但客栈到底不比长行居那样安全，薛岚因心里清楚，这地方不可久留。只是前两个人都熬着病着，再像之前那样风餐宿下去，迟早得豁一条人命。

四人同时堆在一间隐蔽无人的小屋里，脚并着脚，肩并着肩，晏欺烧得小脸通红，程避冻得浑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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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的东西泛着一霉味儿，又又冷，偏偏风雪天气见不得光，被褥也没法搁去晾晒。薛岚因便下楼端来一只炭盆儿，四下琢磨着生起小火，托着程避躺到床上，自己则怀抱晏欺坐盆边烤火。

同样是在祸河畔风雪未断的刺骨寒夜，家家挨着清扫门前旧时沉厚的积雪，城内城外一众百姓几乎都换过一袭贴保的夹袄，彼时正满面喜气地迎接冬至小年的到来。

没用多久，东南长行居便在这千夫所指的惨淡境地下，彻彻尾地销声匿迹——再无一丝斑驳旧忆可寻。

而在河岸一周大雪盖的坎坷石路之间，薛岚因仍正抱着晏欺纵疾驰。

然后没过多久，晏欺也跟着发起了烧，整个人便像是刚炉的山芋一般，那度甚至够给薛岚因用来捂手。

薛岚因问从枕:“之后再打算怎么办？距离开还有一段时间，现在的情形来看，很难撑到那个时候。”

从枕认为这样下去不行。

“下年关将近，南北各大门派，必定正忙于诸多门内事宜。”四下黑暗一片，从枕扬起手臂，展开他修长有力的五指比划着与薛岚因，“聆台山推选新一任掌门，届时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