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得想个办法先堵住程避的嘴。

因而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似是灵机一动，回对程避说:“喂，那什么……我饿了，去厨房吃的来罢。”

第124章师弟三千问

薛岚因本来也不怎么饿,直到开这么一说,才想起方才那一碗羹，晏欺是实打实吃的一整碗羹，而他却只了一大勺葱。

如是一想,只觉腹中空空,心底空空，整个人饿得有些发慌。

至于程避这一，一听他张要吃东西，脸顿时沉下了大半。

照长行居平日的作息习惯,一旦过了寅时，厨房里便不得再冒半油烟味儿——汽也不行。

易上闲曾说过:“饱终日，无所用心。”

故而程避自打住长行居起,便彻底与每日的晚餐绝缘。有时纵是饿得浑难受了，也绝不会轻易忤逆师父定下的规矩。

但薛岚因今日一动嘴，便直截了当地破了他的戒。

两人贼似的绕过镇剑台后一长路，专挑人烟全无的隐蔽地方走。程避到底还是少年心,禁不住惑,三两下说得动容了，便跟着薛岚因在厨房后的小院里支起柴火烤架,顺手施个术法捉来两条活鱼，盐一撒，香油哗啦啦的往上一刷，过不多时，便成一不可多得的。

彼时暮暗沉,云霞散尽，天外不剩半分余红，独那院后气灼然的小木柴堆，正噼里啪啦朝外跃动着微亮的星火。

厨房的小土灶旁藏着一大坛新囤的桂酿，恰好叫薛岚因尖瞧见了，一脑地伸手捞了来。程避阻拦数次无果，当下脑一，索痛快斟满了两大瓷杯，搁火堆上一烧，一般的绵甜随即飘溢而，无声无息漾了满鼻。

师兄弟二人齐齐弯腰盘，坐在那院后破罐破摔式地大吃喝。薛岚因已经很久没验过这般安闲舒适的日了，如今酒皆在前唾手可得，唯独不见那怀中人，享受之余，更多的还是无法掩盖的失落与惋惜。

“如果我师父也在这里就好了。”薛岚因，“没准叫他打来一只野，定是比烤活鱼还要香。”

程避没见过晏欺，印象中的长辈总归像易上闲一般不容亲近，下听薛岚因这么一提，倒平白多几分好奇的心思。

“师叔难惯着你平日这般放肆吗？”程避忍不住问。

“当然啊，我师父天下第一好。”薛岚因呷一小桂酿，很是得意地，“任谁都比不来。”

程避听到这里，自是不肯服气。因而片刻不停，立又追着说:“严师门下徒，师叔纵你至此，怎可能称得上那一句‘好’？”

薛岚因:“那你觉得，谁才称一句好师父？……糟老？”

程避瞪他:“叫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