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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停了停，复又一动不动凝上薛岚因的睛:“难有些人，因为自不可改变的弱势情况，就注定要低人一等，任人宰割，任人糟践吗？”

薛岚因笑了一声，:“没有与你过不去，只是我有自己的想法，有些地方和你不太一样罢了。”

“哦。”薛岚因，“那是好的，他不教你武功，想必也是因为这个。”

“不说了，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薛岚因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声说:“不过有些地方，我不能完全认同。”

说实话，站着与程避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么久，是真的会有些累。

薛岚因敷衍:“嗯，你说便是。”

然而到最后，还是没能幸免惨遭灭族的命运。

薛岚因想了一想，脆随便整一说辞糊他:“比如……你年纪还小，不应该把过多的仇恨放在首位。”

薛岚因迈着大步重新跨回了方才来时细窄的小石路上。程避也跟在他后，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程避足足比他矮了一整个。

程避嗯了一声，又:“等我年长一些，再学那些也不迟……总之，绝不能因此走上歪路，我知的。”

薛岚因背靠着假山，面向长行居外云密布的灰霭天幕，微微眯上睛，抬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也的确是会让人到尤为不甘的地方。

屑之意，当即凛了面与他辩驳:“……那我与你打个比方。”

但薛岚因没由来地想起他那日在晏欺房门外，听见易上闲隐隐约约提起的另一段话。

原因是什么呢？

——灭族之恨，血债血偿。

——很可笑的是，没有原因。

实际他这一段话，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并没有蓄意去挑拨任何其余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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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避扬了扬眉。少年人漆黑的睛里，似有永生不灭的力量与勇气:“什么地方不能认同？你说说看。”

薛岚因还是。说实话，他已有些乏了，再，他能在大路上当场睡过去。然而程避这小待人过于实诚，一旦话匣打开了，他心里认定薛岚因不是坏人，那也就没完没了地追着开始叨叨。

“我没有……”程避黑着脸，“我刚长行居的时候，师父就与我说过了，血仇虽需永久铭记，但不可因此堕损心。”

但薛岚因混混活了那么多年，那些个隐藏在心底掩埋已久的想法，早就磨灭成灰了，又哪像如今一血气方刚的程避一般，能生那么多另类别样的愤懑与仇怨呢？

薛岚因自认为没什么能和程避说的，但俩人叽叽歪歪说了一路，

他们活剑族人千百年来存活在这世上，确实也不曾招惹/犯过其他的族，甚至在世为人的每一日，都活得小心翼翼，不声不响。

“……试问有谁的命，天生不是命呢？”

“你这人好生奇怪……上来问那么一大堆空话，到来，还偏是要与我过不去。”程避，“何必呢？”

“……你这话说的有意思。”

“你说一个人，他每天活得好好的，不曾刻意招惹谁，也不曾犯忌与人结下梁，旁人也没说讨厌看不惯他。”程避，“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就死了，被人莫名其妙杀死了，没有任何理由，一切就归结于他的命数。”

程避皱眉:“到底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