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得一向疯狂，甚至已经偏向于一病态的程度。莫说是区区一张人，即便是与之相似的任意人或事，都能被她日夜渴求思念的目光困住，即刻上层层沉重的枷锁，不假思索将之投自己心窝。

没人知他最后究竟去了哪里，也没人知当年失踪的活剑族人是死是活。

“……云姑娘。”薛岚因冷冷扬起剑刃，骤白的雪光照亮她满面清晰可见的红痕，“在你边站着的，究竟是个什么人，你看清楚了么？”

晏欺颌角微抬，无声注视那人黑纱之下与薛岚因几近神似的郁廓。

本无需多加揣测。早在二十年前，劫龙印初现那一场血雨腥风的江湖纷争当中，他暗中作梗，私下藏匿两名离在外活剑族人，意图借此机会成功破印。

“闻翩鸿。”

薛岚因突然没由来地到恐慌。但他并未因此退缩，反是愈发尽力扣稳晏欺的五指，将涯泠剑攥握在手掌心里，刃对着厉鬼刀的刀尖，绕的光芒将彼此的眸照得冷亮。

她这是……什么意思？

实在是太像了。

薛岚因只匆匆看了那么一，便彻底呆住了。他原想着之前晏欺中所谓的“样貌相似”，也不过是一非常普通的程度，再往了一些形容，他是不大愿意相信的。

而此时此刻，云遮却定定立定于闻翩鸿侧，面无表情，纹丝不动。仿佛前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与她并无任何瓜葛。

薛岚因幡然抬，直直盯视着剑光溢之下，闻翩鸿与他相差无二的苍白面庞，隐隐约约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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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往往就是这般残酷。

不想半途遭得秦还与莫复丘一并手阻拦，错失良机，自此被诛风门视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弃——一路追杀到来，留于世间的，仅剩一个死无全尸的传言。

像到他甚至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合适形容。

之态。

而闻翩鸿的现，恰好就堵住了她给自己备下的最后一条活路。

当闻翩鸿再一次施力将厉鬼刀迅速往回离的一瞬之间，平日里惯用来覆面的黑纱也一并随风飘落下去，大半张青白相间的五官映着漫天微渺的纸灯火光，愈发显现一层类似于已故死者才会拥有的沉庞气息。

云遮摇了摇，略微朝后退了两步。天实在太暗，连带她的五官表情都有些模糊不清。

不对，现在应该唤他……

云遮多年来一直痴心恋慕的那名男，正是闻翩鸿如今所占有的那副陈旧。

——谷鹤白。

世间真有容貌如此相近的两个人，大至神态骨骼，小至眉鼻梁，简直就像是从铜镜里分毫不差地倒映来一样。

很显然，她已被人动过手脚——诛风门中大大小小的摄魂幻术不一定能置人于死地，但却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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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日，他亲见到那被大片黑纱所刻意掩盖的一姿一容，心里就像被人生生破了一层薄薄的窗纸般，尖锐里带着难以言喻的钝痛。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凭借一己之力在聆台一剑派混得可谓是风生起，世人都将他当作支撑整个门派的实后盾，因而更不会有人会把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正派人，和一个死去多年的卑鄙无耻之徒联想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