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薛岚因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目光温柔，“你听错了。”

“我带你回敛竹林……”薛岚因当即将他打断，不由分说地，“之后我再想办法给你医治，你就老实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薛岚因的脸却瞬间无法掩饰地崩塌了大片。

“你还想骗我！明明都是我的过错……是我害你变成今天这样的，是我……是我太差劲了，师父……你本不该救我……”

“不是。”晏欺闭目摇，即刻声否认，“和你没有关系，一切都是我在作茧自缚。”

晏欺一哽，瞬间哑然:“我……”

薛岚因浑一震，当下只觉四肢百骸骇得冰凉一片:“师父，你……”

薛岚因潜意识里挣动两下，似乎还待反驳什么，却在仰与他四目对视的一刹那间，锐地从中嗅一丝异样庞杂的情绪。

薛岚因眶猝然一阵温，声音却一地哑了下去。他微微躬弯腰，将大半张脸埋晏欺单薄瘦弱的膛，咸涩的泪却难以遏止地顺着面颊蜿蜒下落，顷刻浸了下小片白净的衣襟。

“我当初耗用修为动遣魂咒，并不仅是救你一条命……”晏欺心平气和地，“早在二十年前，夺印纷争的末尾，我便借此禁术在丰埃素剑的剑内，执意封存了我师父的最后一缕残魂。”

“真的和你没有关系。”晏欺长叹一声，张开臂膀将人轻轻拥住，以便于顺路支撑他低往下靠自己怀中，“怪我自己，太贪心了……总将生离死别看得比什么都重。”

阵，旋即抬手指指床榻，有些试探地开问:“那我……接着睡了？”

“薛小矛……”

薛岚因:“……您继续。”

晏欺了然:“……你跟我说实话。”

薛岚因手动作亦是一顿。良久，方一字字应了他:“你先跟我说实话。”

薛岚因神僵，双拳竭力攥扣在他臂间，以至于手背上每一寸绷的骨骼都清晰可见。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淡淡笑了一笑。苍白但优的线随着五官的牵动无声拉开一柔的轻弧。

晏欺果真应声躺了回去，但这一次，他不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兀自缩被窝儿里翻来覆去打了个转，他才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睁望向床边一语不发的狗徒弟，:“你刚刚……就回来那一阵，好像……对着我念叨了一大堆。你都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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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欺无奈:“你要我说什么……？”

“遣魂咒虽可逆人命途，但并不是传闻中毫无缺憾的上乘禁术——凡事有盈必有亏，有亏必有损，承载禁术所日夜失的量修为，远远超过了人能够负担的极限……也许用不了多久，我……”

“是为了救我……对不对？”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喃喃说，“以前是，现在也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一时冲动跑敛竹林的话，你今天大概还在平安无事地闭关修养，是吗……”

晏欺垂下睫，棱角分明的侧颊低低靠在他微

“……”

“你修为耗尽，内力所剩无几，就连平日里护的真气也都散得一二净。”薛岚因目光昏暗，“你告诉我，这就是你要我‘别瞎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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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薛小矛。”

晏欺半撑着胳膊坐直了腰，继而探手在他肩上，声线低缓地:“你先听我说两句，行么？”

“别的什么也不准想。劫龙印还是长行居，你那些不着边际的打算，全都不必再想。”薛岚因急忙截住他，“以后不发生什么，你都得听我的，我不会再由着你擅自主。”

“你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