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迎上前冷厉一剑光,一字一句，“……是我的，师又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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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幼便与莫复丘一同长大，当初执意嫁他也是她一人的决定。原该是檀郎谢女，天造地设一对极佳姻缘，哪知他二人成亲没过多久，莫复丘便在那洗心谷一战中受重伤，昏迷三年人事不省，聆台一剑派中所有事务，都由谷鹤白一人代劳。

沈妙舟守了莫复丘足足三年。

说笑了。

可他偏偏却变成了一个半不遂的残疾人。

沈妙舟蹙眉:“你既有意阻拦晏欺夺印，为何不向复丘提前说明？他要是知劫龙印会遭晏欺觊觎，必然会派人前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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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漫长时光。

谷鹤白目光骤然加:“那师情愿让劫龙印和薛尔矜同时落在晏欺手里，日后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无人能敌吗？”

“你叫我如何能恨，师弟？”

试问，她还能恨些什么？

“师，北域白乌族人选择和晏欺联手。”谷鹤白沉声，“而东南长行居表面与那不共天，实际易上闲将他那混账师弟护得严严实实——都到这般地步了，你还看不明白么？”

晚风袭来，细腻的沙

一个刚嫁的年轻姑娘，每日泡在聆台山的男人堆里守活寡，外界言蜚语漫天飞舞，什么难听的猜测臆想能够没有？她忍，一直忍着，忍到莫复丘终于醒过来了，她便欣喜若狂以为，所有的苦楚都将化为甘甜，所有的等待都将变得值得——

她的丈夫，乃是名门正派之首，江湖中人人钦佩尊崇的莫大掌门。他的一喜一怒，一言一行，放在别人里，都是良善与正义的最终标杆。

沈妙舟难以置信:“谷师弟，你知你在什么吗？擅用厉鬼刀，私自闯洗心谷底，还险些引起外族纷争——你……你是有多糊涂，才会这样的事？”

“师兄？……找他？”谷鹤白险些失笑，“师，你二人多年夫妻，难还不了解他的吗？他自打十六年前薛尔矜一死之后，就一直久在山中内疚自省，持认为是自己失职造成的悲剧。那样一个温吞保守的人，本没法下狠手将薛尔矜和晏欺直接抓捕上山——师你若不信，便去问他，他保证会和你说少惹是非，约束自己。那么多次了，哪回碰到薛尔矜，他不是手下留情的？”

“……师，你难不恨吗？”谷鹤白如是问。

“明白什么？”沈妙舟手中剑柄微颤，难忍痛心，“就算是这样，我聆台一剑派……犯得着和他们那群人争斗狠吗？你拿着厉鬼刀去对付一个，那又和本有什么区别？”

她理应恨些什么？

“师就甘心如此了？”谷鹤白毫不留情地揭她伤疤，“十六年前，你的丈夫，正与你燕尔新婚，情意，孩都没能留下一个，就被晏欺一掌拍成了残疾，你难……”

说好听，那是疾。说难听，那就是个废人，膝下本是无儿无女，却是自此丧失了留后的能力。

“别……别，快别说了，师弟……”沈妙舟颓然摇了摇，神登时涣散疲弱下来，一时连剑都没法握稳，咣当一声脱力砸在地上，就像她那颗早已摔至粉碎骨的心脏，全然失去了拼凑完整的能力。

恨？

沈妙舟轻叹着说:“事实上，的确如此啊……十六年前，是我们看守不利，才会害得那孩失血暴死。人又是晏欺一手救活的，薛尔矜到底是最无辜那个，复丘自然不肯再伤他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