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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3/3)

晏欺淡淡看她一:“报酬好说,能修便是了。”

“那可不一定。”丰姨扬眉,“我们丰家的回复术法呢,也不是用来专治刀剑的。”停了停,又抬手轻拍了两下自己光如斯的俏脸,“不然我这年逾甲的可怜岁数,哪儿还能长久保持着貌啊?”

薛岚因闻言一怔,及至再望向她青永驻的清丽五官之时,总算是有所了然地想——就说一个女人若是平白活过了二三十年,早该变成满脸细纹的黄脸婆了,哪还有这样弹可破的年轻姿容?原是那丰氏一族的奇特术法在后撑着腰的,纵是生得一副与世无争婴儿模样,年纪在那儿摆着,连晏欺都得称她一声姨。

只可惜晏欺并无意与她周旋,微微抬,便直截了当:“……你想要什么?”

“素闻昔日丰埃剑主座下二弟晏欺绝代风华,才情无双——只可惜一朝为禁术所惑,从此沾得满手荤腥,再无年轻时候那般光彩。”丰姨微微一笑,下了声线,尤为勾人,“可我偏偏……就下你这模样——悲悯不在,柔情尚存。”

正说话间,方才那双碰剑的玉手亦在无声抬起,似有似无地,撩过晏欺弧线优的下颌。晏欺眸一沉,方要下意识里偏躲过,不料在那之前,已被薛岚因猛地朝后一拉,用实了力,箍在他手臂间,似要将人骨生生碎。

“好,说话归说话,可莫要动手啊。”薛岚因脸上笑盈盈的,目光却不似初时那般乖顺柔和,“真要那么喜,那便站远一些,岂不看得更完全?”

晏欺恐他胡言,忙是反握他手腕:“薛小矛……”

“哎!我说晏贤弟,这小俊娃,又是从哪儿带来的?”话正说至一半,且不料那丰姨又突然偏过目光,饶有兴致地盯向薛岚因,“长得倒是有模有样的,嘴也甜得像招人喜。”

薛岚因面隐有不善,直:“我是……”

“丰姨。”晏欺抢先一步,拦手将薛岚因轻轻推往一边,转而加重了语气,对那座椅间翘首以盼的妩媚女人面无表情,“如若当真需要一定报酬,还请长话短说,勿要拖沓时间。”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生意了有大几十年,还真没想过要怎般刁难熟客的。”丰姨整个人漫不经心地弯腰陷里,一双漆黑透亮的睛犹在薛岚因与晏欺之间穿梭不断,“只是呢……这不收报酬,总归是不合适的。你瞧瞧我,昨个夜里才掐着修为给人整过一柄半人的大石刀,累得我,别提多惨……今天你这破剑又给送上门来了,你说我,到底修是不修?”

晏欺有所会意,遂淡声询问她:“丰姨想要什么样的报酬?”

“这样吧,我也不想与你为难。”丰姨弯了角,莞尔而笑,“你若非要说我贪人,那也没办法,试问有谁家姑娘,不愿盼得人垂青呢?”言罢,又朝他摊开手掌,勾勾指节,“……下正逢七夕时节,璧云城的街巷尾里什么都有卖的,我便贪心一些,朝人讨要一盒胭脂粉,权当是赠我作礼的——这,该不过分吧?”

于是乎,当天傍晚时分,正是夕西下。最后一缕霞光为黑夜的降临所悉数吞并耗尽,璧云城街串满的大红灯笼总算是接连不断地燃起大半,争先恐后地,在那温晚风中徐徐摇曳。

韶龄酒楼周遭汹涌的人开始骤然增多,跟那河涨了似的,卯足劲儿地跨过门槛,吆喝声与脚步声响纷纷不绝于耳,连带着外围一圈茶楼酒肆一并喧嚣升腾,一时之间,醉舞狂歌,觥筹错,人人皆是纵情于此,可当真是好不闹一副场景!

偏偏此时,薛晏师徒二人却是没在歇着的,仅将那柄断了鞘的涯泠剑安置在丰家女掌柜手里,便转空手一了大门——那走得可叫一个行匆匆。

——为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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