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捂住。可是人薛岚因已经一字不漏地听了去——而且不光听了，他还拧着眉思忖老半天，极为艰难地回应她:“疼啊……怎么会不疼。”

是啊，又怎会不疼。

晏欺固然在许多事上对他有所隐瞒，可在过去的十六年之间，都是实实在在地将他捧在手心里疼。

第10章徒弟，假酒害人

薛岚因原来调的时候，上山下，捉鱼捕蝉，什么惊险刺激的混账事情没过？

他摘果从树上摔下来，晏欺就在下面接着；他下河被冲跑了，晏欺就过去一把将他捞起来——有那么几次差把半条小命给搭去了，都是晏欺来救的场。

晏欺平日虽一直在闭关，也不喜搭理人，但在某程度上来讲，当真算是薛岚因从天而降的守护神。

“我师父啊……他说什么都是在理的，以往从小到大，只要好生听他的话，走路就不会摔跟。”薛岚因着脑袋，颇为懊恼地说，“唯独这一次，我……唉，我该怎么说？师父很少这样同我置气，我也知方才是真把他惹火了。可是……可是……”

薛岚因想了半天，再找不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样的觉。他相信晏欺不会在背地里盘算着如何害他，但他无论如何也不到对过往的纠葛与纷争全然视而不见。

他可以没有挚亲，也可以没有自由——但却无法容忍自己曾拥有的记忆被彻底遗忘。

一个人的过去若仅仅只是一张空白的草纸，别人在说什么，在什么，分明与你息息相关，你都只能像个二愣一样瞪大睛听着，绞尽脑，却连一碎片都无法回忆起来，那是一何等痛苦的煎熬？

“……可是，你想知，对不对？”云遮偏望着他，寒月一般柔的双里，是说不的复杂与寂寥。

云遮来自北域，材格比一般的中原姑娘都要修长些许，她搭着薛岚因的肩膀一路往前走，二人量相近，一左一右地站在一起，倒格外像是一对关系亲近的好哥们儿。

这会太刚要落山，懒洋洋斜照在路旁稀疏的树影上，渐渐映一片耀目的斑驳。街巷尾的人影皆是一片行匆匆，鲜少有迈着小步胡溜达的，薛岚因和云遮二人沿着客栈外围绕了几个圈，一时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在路边随便找了间小菜馆儿坐了下来。

“这觉我懂——就是明明你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偏偏就是记不起来。”云遮一边抬手招呼着小二过来上茶，一边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不过最惨的还是晏先生明摆了什么都知，他就是不肯告诉你。”

薛岚因随手从竹筒里挑两筷把玩:“师父兴许有他的苦衷呢？他自己也说了，是时候会同我阐明清楚的……唉，算了，不说这个了，他一生气起来就不吃，我都不知怎么哄。”

云遮一听就乐了:“你这徒弟的辛苦啊，还得天天给师父陪笑脸。要不别跟着他了，随我回白乌族吧，只要娶了我，你就是下一任白乌族的族长。”

薛岚因心这姑娘怎么就这么无遮拦呢？嫁娶一事是能随说来的吗？

因此他咳了一声，以他自以为很正人君的语气说:“使不得啊云姑娘，从兄先前不都说了，你们这回来只是为了单单一个劫龙印，届时带我一个男人回去，未免太不成统。”

“劫龙印”三个字一，云遮瞬间就颓了，全乏力地趴在桌上说:“可别说了，这回可算是丢得大。一族人都在等着我将劫龙印带回去呢，我却生生把它给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