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啾很小只，还没有沈知弦半个手掌大，而沈知弦的手平摊着，也并没有着它。 [page]

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悄往回走，唯一不同的是这回沈知弦手里捉着只小啾。

小啾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的，一路都不说话，直到沈知弦两人走过方才短暂藏的假山时，小家伙才突然挣扎起来，细小的啼叫声里藏着痛苦：“啾啾啾！”

除了这只小啾。

越听，沈知弦神便越沉。

竟有一丝想要清醒的意思。

——院里有东西限制了它的离开。

“我被捉在里面好久了，不来……”小啾搭搭，“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被吃掉了……”

这小家伙并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它只是某日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可怕炼狱，一团稠到近乎实质的黑气在咯吱咯吱地吞着小妖怪小游魂，它吓得两爪直抖，又无可逃，只能蜷缩在离黑气最远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它本来还对沈知弦他们很防备的，但方才的疼痛大概是终于摧毁了它的意志，它顾不上许多，将事情一脑儿都讲了来。

刚被压下去的不安又冒了来，且还有愈来愈烈的趋势。沈知弦刷地收剑，冲晏瑾摇了摇，竟是再也没要打开这门的意思，弯腰捉起小啾，示意晏瑾一起离开。

听小家伙的意思，这院已经存在不短时间了。隔一段时间，这儿就会有许多小妖游魂被召来，然后被里面的某个东西“吃”掉，无一能幸免。

停顿片刻后，他手腕一翻，一把长剑现在他手上。

“有……”沈知弦喃喃。他的长剑霜回对的存在最是，昔日严试图用气陷害晏瑾时，只一儿气，都能让霜回颤抖不已。

说来也怪，那些被召来的小妖游魂都被吞了个净，唯独小啾战战兢兢地躲了许久，仍旧安然无恙，直到今天它终于从那小小的里钻了来。

——它不能离开那院太远。

沈知弦一手握住剑，一手握住剑柄，微微一用力，□□一小截，剑寒光泠泠，不住地震动着。沈知弦是霜回之主，能很清晰地受到剑灵的躁动。

清冷的剑气四溢，长剑颤抖着，像是碰见了什么令它兴奋的存在，沈知弦甚至能应到沉睡已久的霜回剑灵……

可小家伙突然就挣扎起来了，翅膀扑腾着，拼命仰着，两只小爪蹬，发痛楚又凄厉的啾啾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咙，沈知弦能从里面听一濒死的绝望来。

效果立竿见影，小家伙的挣扎立时便弱下来了，片刻后缓过神来，疲惫地躺在沈知弦手上，翅膀尖微微颤抖，小脯不停起伏着，鸟嘴儿半张，颤巍巍地吐话来：“疼疼……”

沈知弦心念一动，往回退了一步。

而这回不仅剑颤抖，连沉睡许久的剑灵都被惊动了——这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疼疼……”小啾委屈地看过来，绿豆里泪汪汪的，十分伤心：“救救我……”

沈知弦顿住脚步，低看它。

小啾吓得噤声，晏瑾望过来，也愣了一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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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瑾迟疑了一瞬，回望了那锈迹斑斑的锁，抿了抿，没说话，跟着沈知弦离开了。

沈知弦轻声问：“你不能离开，是吗？”

沈知弦的手都已经快碰着那锈锁了，忽地一顿，脸上显错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