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便不吱声了，脸上闷闷不乐的，小调也不哼了，气鼓鼓地趴在桌上发呆。

不过……

他嚼了嚼嘴里的糕，忽然觉得寡味起来，不愧是主角，晏瑾这么快就讨得女主角心啦？

两人了没有？发展到哪啦？阿瑾这个闷葫芦可不要把人家姑娘给闷坏啊……

段沅接过后，若无其事地问了句：“我能不能见一见你们地厨？我很喜吃这个莲糕，想与他说几句话。”

……

还未走近，便能闻见独属于莲的清香，那莲羹和莲糕大概是这位常大哥的拿手绝活，尝过后确实是回味无穷。

“你还记得昨天见着的那个失了魂的小孩儿吗？”

里传来糊糊的声音：“……不行呢，一会儿阿莲该来了。”

一行三人重新来到了昨天那家小饭铺。

段沅轻啊了一声，“岁大哥你不怕啊？”她还怕岁见一个普通人听见这些鬼怪之事会害怕呢，所以刚刚才犹豫着没有直说，“我觉得这镇上有个鬼……”

——岁大哥的表弟好像不怎么喜自己。

然而不知怎么的，段沅今天一直心不在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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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弦瞧见了，想到昨晚随着就去的晏瑾，漫不经心地开始胡想，晏瑾昨晚去究竟什么了？

“我这表弟不善言辞，昨日也没来得及说，他乃清云宗门下弟，修的剑。”

他悄悄给晏瑾递了个神，示意他接话，然而晏瑾不知是看不懂他的意思还是怎得，垂眸看桌，就是不吭气。

沈知弦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为了徒弟的下半辈的幸福鞠躬尽瘁，他努力地将话题引到晏瑾上来，“我天资愚钝无法修仙，我表弟在清云宗倒是小有薄名，你们往后该有许多话可讲。”

连个客人都没有，忙什么？

沈知弦就这样七八糟地想了许多，段沅忽然搁下了筷，咬了咬，小声地叫了声“岁大哥”。

饭铺里没什么人，少年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边哼着小调，边往里喊：“常大哥，没有客人啦，你不用一直啦……”

沈知弦心底叹气。他倒是有意让两人多啊，奈何晏瑾这闷嘴葫芦……他又默默地叹了气。

“我不吃……”沈知弦收回视线，随意，“鬼？”

晏瑾察觉他的视线，平静地望过来，片刻后将装着最后一块糕的碟推到他面前。

那个鬼他们都还见过。

段沅这回是真的惊了，诧异：“岁大哥，你怎么知的？”

段沅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儿说清楚，沈知弦已咽下中糕，端起茶来饮了一，慢悠悠：“昨天那个厨？”

沈知弦脑海中各念百转千回，最后却是笑地看向了晏瑾：“阿瑾说的啊。”

“嗯？”沈知弦愣了愣，“那个哭包？”

——算了算了，她还是和岁大哥说话罢！

因着三人中只有段沅是女，容易让人降低戒心，故而沈知弦和晏瑾便在外等着，只她一人走过去，装作要买莲糕。

段沅悄悄望了岁见一，又悄悄看了看晏瑾，结果后者恰好也望过来，冷淡的目光得她一窒，立刻转移了视线。

原来如此。段沅恍然大悟。她昨儿瞧岁见是个无灵力的普通人，还以为他表弟也是呢！却原来是位剑修，还是修为远于她的剑修——只有修为于她的人，她才无法探知对方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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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吃惯了好东西的沈知弦都觉得不错。

沈知弦下意识应了声，脑海里转过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两人要坦白了。

少年趴回桌上，也不抬：“常大哥忙着呢，不见人。”

沈知弦轻飘飘地望了晏瑾——独自？晏瑾人呢？

“我觉得……他之所以会失魂，是被一些东西吓的。”段沅认真，“我昨晚独自去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这小镇里，有不该属于这世间的东西。”

少年应了声，站起来后厨，不多时就捧着一包油纸包着的莲糕来。

于是这件事暂且捺下不提，两人略作休整之后，便去吃早餐，而晏瑾在沈知弦的促下，面无表情地开邀了段沅一起。

段沅要留几日的原因就是想查清楚这件事，下既然大家都是同中人——岁大哥除外，那这事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