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亲他的睛。

但也不是说结束就能轻轻松松扔开结束的。

时老师睛亮了下，撑着胳膊就要往起坐。

科目二对力的消耗不是一半，他坐得急，上的劲儿没来得及跟上，坐到一半胳膊就没了力气。

时亦枕着他的肩膀，还睡得格外沉，蹙了蹙眉没能醒过来。

微微发的，鼻尖上一小儿细小柔的绒，睡熟了就抿得没那么严的淡的微凉的角。

林间及时把往床底下掉的人捞住，回怀里：“不是不是，不是现在，在接下来的相当长一段时间……”

真正的生活跟打游戏不一样，不是打完一局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重新开局一切清零，还能毫无压力不用顾忌地再来一次。

“没事儿，反正已经单方面说好了。”林间自己先乐了，在他脑门上亲了一，“期末特训。”

因为醒着的时候毕竟还好。

那明明就洋洋地泡在真实清晰的光跟意里，可又会在夜找上门来的某个噩梦里惊醒的不真实。

时亦有儿冷，攥着被拽了拽：“直播不耽误吗？”

所有的经历，所有的伤害，都要时间去消化。

时亦从一个噩梦里醒过来，又接过了他的，连拽带拖地死死扯着他，没叫他碰不着光的渊。

轻松得能飞起来，幸福得觉好像一切都会在下一秒就打碎了散落一地。

小书呆为什么不愿意睡觉，他其实知。

林间一亲他的眉，顺着向下。

哪天梦醒了睁开睛，还是无望的漫漫长夜，边还是冰冷暗的烂泥潭。

林间其实并不真有多喜打游戏，或者说哪怕一开始有着男孩对于游戏的本能喜，也在日复一日的靠这个挣钱的潜意识里把它变成了一份工作，一份必须要背负的责任。

所有的噩梦都需要时间醒过来。

林间现在还会在手腕允许的情况下直播几局，也会在老东家人手实在太的时候，不要报酬特别大方地帮忙组个练习赛。

林间在他微翘的睫上蹭了蹭。

这段时间，他其实越来越能会到时亦曾经说过的那觉。

假期的话毕竟不用上课，空来的时间直播就足够，这期末特训的大块时间全靠课下，要继续直播可能有儿困难。

时亦睡着的时候很容易畏寒，本能地往他怀里偎了偎，应该是稍微抻着了不舒服的地方,眉峰轻蹙起来。

林间把人往怀里揽了揽，护着时老师的脑袋，特别酷地了两下。

林间把两个人一块儿拿被裹严实，把人抱，整个圈怀里。

小书呆睡得天塌不惊,牢牢攥着他的衣服气息安稳，尾还有儿红。

林间扯扯嘴角，在男朋友的耳畔最后轻轻亲了一：“时老师，期末……还能再特训一回吗？”

太幸福了，太轻松了。

不论什么兴趣，只要不是那特别喜视之为生命的……哪怕真有那么喜，变成了工作以后，也一定会在某些时候变成能把人压垮的负担和折磨。

不习惯，也不舍得。

压抑是真的，无路可走的仄和窒息是真的，夜里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反而怀疑会不会现在的一切其实才是场梦。

时亦早就想跟他提这件事，一直犹豫着没说，也是因为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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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好像都没理由停下。

时亦被他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从过了的睡意里睁开一边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