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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姜羽揽住戚然明的肩膀,安抚性地揉了揉。
戚然明却笑道:“都已经过去了,我没什么事。”
姜羽问:“那你娘知道吗?”
“知道,但王后说日后是可以调理,恢复到原样的。况且,在她心里我恐怕比不上她的小主子重要,所以吃点苦头便吃点苦头了。”戚然明说。
这往事之残酷,比起姜羽父母的事,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尊贵的小公子,生生把一个健康的孩子用药灌得病怏怏的,为的不过就是掩人耳目,去代替小公子受苦。
“其实嬴喜对我挺好的,”见姜羽沉默,戚然明反倒过来安慰他,“从不曾对我疾言厉色,更不曾随意打骂,我们同吃同住,他从没把我当做下人。”
姜羽抚着戚然明披在肩头的发,笑了笑说:“那我还要感谢他了?”
戚然明笑着低下头,从腰间抽出那支白色的骨笛,低声道:“为了更好地隐藏起来,避免被发现,所以在秦国王宫里,你是找不到我这号人的,我年纪小小就‘夭折’了。这也是你查不到我和嬴喜的关系的原因。”
姜羽:“那你是怎么从秦国逃出来的?”
戚然明握着骨笛的手指微紧,抬眸看了姜羽一眼,旋即微微偏头,轻声道:“这的第二个问题了。”
“那等我找到同等价值的秘密,再跟你换吧。”姜羽也不逼问,坦然道,“既然是除夕,咱们还是说些开心的……我弹琴给你听?”
姜羽用下巴点点摆在琴案上的七弦琴。
戚然明走到那张琴前,俯身摸了摸琴弦,指尖随意拨了一个音,音色圆润悠长,隐隐有金戈之声。
“好琴。”戚然明道,“此琴何名?”
“醉玉。”姜羽道。
“醉玉?”戚然明抬头问,“何解?”
姜羽随口编着胡话:“我看过一本名士缉录,书中写了一位琴师,唤作嵇康。书中有‘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之句,因此取名叫醉玉。”
“嵇康?”戚然明:“既有此名士,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姜羽面不改色:“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像这类民间雅士,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也是,”戚然明接受了这种说法,“你想弹什么?”
姜羽:“你想听什么?”
戚然明:“你弹什么,我听什么。”
“甚好。”姜羽说,“那我就随便弹了。”
姜羽说着,走到琴凳前坐下,两手抚上琴弦。琴是这个时代的贵族需要修习的一门乐器,平民是无法修习的。尤其是文人雅士,更是以弹琴为一种身份的象征,弹琴前要焚香沐浴,更衣,正襟危坐,才能开始弹。
私下里,姜羽就没这么多规矩了。
他略一思量,看了戚然明一眼,戚然明侧对着窗户坐着,窗外雪光映到他的脸上,炭火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他瘦削的身影。
姜羽垂下眸,调试了一下琴弦,旋即手指一挑,挑出一个清亮的音。泠泠的琴声犹如山间百灵鸟,又如山涧溪水叮咚,虽是琴,却亮如筝,旋律跃动轻快,并不沉闷。婉转悠扬的琴声从琴弦上飞出,飘到窗楹,飘到房檐,燕子一样绕着房檐上下其羽,再张开翅膀飞上梅花枝头,飞上广袤无垠的夜空。
戚然明听着听着,便拿起那只骨笛放到唇边,接着便是同样一道幽雅的笛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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