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

事实证明人不能这样，会遭报应的，他好久没犯的疼症又席卷而来，疼到晚上躺在床上都睡不着觉，只好大半夜起来叫何穆给他熬药喝。

比起西医，何穆更偏没有副作用的中医，什么针灸熏艾苦汤药，这段时间没少往他上用，顾小天从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完全习惯了，可以睛不眨一下掉满满一碗中药。

见他喝完，何穆递过来一块糖，让他放嘴里着。

糖即化，味非常郁，可是对顾小天来说本就没用，这个苦不单单是在嘴里的，腾腾的汤药仿佛淌了四肢百骸，他浑上下都是苦的，一阵阵往外涌。

不过只要是对失眠和疼有效果，再苦顾小天都能忍耐。

他回到房间后很快就睡着了。

又一次梦到了李时昂。

他全然不知自己在梦里，坐在公寓的床上看着龇牙咧嘴的李时昂傻笑。

“你还笑我！有没有良心啊！”

“我没有我没有……”他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更正，“不对，我是说我没有笑你，良心肯定有。”

李时昂不信，抓起枕往他上打，一副很生气很委屈的样，“不准再笑了！听到没有！”

顾小天没想让他生气，立停下，用力呼，以此平复自己的情绪，“好，我保证不笑了。”

李大小并不满意他的态度，把枕一扔，猛地扑了过来，用力搓他的脸，齿糊，“我牙多疼啊，你还嘲笑我，你到底喜不喜我！”

在梦里，顾小天和曾经一样，肆无忌惮的撒谎骗他，“当然喜啊。”

他的脾气的确差了，不过是简简单单一句喜就可以哄好的。

李时昂果然笑了，脸颊的凑上来亲他，然后吧唧吧唧嘴，有嫌弃的眯起睛，“什么味啊，好奇怪。”

顾小天老实代说，“我喝了中药。”

“为什么要喝中药？你生病了吗？”

“最近有疼。”

李时昂语气咄咄的继续问，一遍一遍的问，“为什么疼？为什么疼？快告诉我为什么疼……”

顾小天忽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又怕不回答惹他不兴，不由着急起来。

这一着急，梦就醒了。

梦里的事被忘了大半，只剩下堆满心脏的焦躁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