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阵阵发疼。

疼，心脏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太大觉。

于是顾小天很快就镇定下来，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对不起……”

而他常常挂在嘴边，又在此刻显得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李时昂顿时力气全无，布满褶皱的领从掌心里了去，“你是不是，除了对不起，什么也不会说了？”

嗯，是。

犯下错误可以祈求原谅，可以想办法弥补，可以厚着脸据理力争。

但不就是不。

李时昂是正确的，这个问题告诉他，没有任何解决的方式，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顾小天疼的厉害，他向后退了一步，背靠在树上，枝叉刮到他的脸，瞬间泛起一红痕，他麻木地折断那枯树杈，攥在手里，的攥着。

他可以毫无条件的相信李时昂，可以毫无原则的判断，剧情，人设，都是讲述故事那个人的独断专行，但有一，毋庸置疑，也难以更改。

顾笑天的煞星质不作假，李晨曦的坎坷半生不作假，他们是彼此的救赎，是正确的选择，除此之外，每一条路都是歧途。

这大概像生了一场重病吧。

终不是痊愈，就是死亡。

总不好继续拖累无辜的人，跟着他一起受罪。

“既然。”顾小天忍着疼，慢慢的，沉稳的说，“既然你这么不开心，何必再继续忍耐呢，我们分手好了。”

李时昂或许没想到自己傻等了这么久，会听到这样一句话，被应急灯照着的琥珀瞳孔都放大了许多，一直在底摇摇坠的那滴泪，终归是掉下来，顺着脸颊落，转瞬消逝了。

他死死盯着顾小天，像是要在顾小天的心剜一个血，他喃喃的，又重复之前说过了一次的话，“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没有资格，提分手，要说，也应该是我来说。”

理确实如此。

顾小天亮保护自己许多年的挡箭牌，淡薄又疏离的“嗯”了一声，“对不起，都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大可以和我说，我会尽自己所能满足你。”

“……”

“你不是想毕业后自己创业吗，需要多少资金？”

那颗总被妥善掩藏的虎牙，合时宜的来，顾小天看到了，手脚比之前还要凉。

他所了解的李时昂，每次这样笑，伴随着的都是各让他气急败坏的歪，不过他在说那话时就已经好了准备，不李时昂用什么样的方式宣，他都不生气。

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李时昂比他想象的要更为平静，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看了他一会，然后转离开了。

山里一片漆黑，光源只能照亮周围三米远的距离。

李时昂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顾小天靠在树上，双铅了一样，无法挪动半分，要不是这样寸步难行，他其实想追上去，把应急灯给李时昂……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难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