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律中心足足等了一天，一直到人家下了班，才从一个实习生的中得到的答案，“很难立案。”

“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取证公证，也没有伤残鉴定，甚至包括尹言神方面的疾病，医生也并不能肯定给是因为校园霸凌导致。所以无法立案。”

“而且就算能立案，这官司打下来对你们来讲也不算是什么好事儿。施暴者一样是未成年，打赢了赔偿也寥寥无几，对方也未必真的会有牢狱之灾。重要的是，在诉讼阶段，你们俩没钱，尹言的病要怎么治？”

一连串的打击最终还是让尹言的哥哥认清了事实。于是一天后，他主动约见了当时带欺负尹言那家人聘请的律师，签下了那份调解书，同时和弟弟搬到了燕京，远离省城。

然而这两年，日看起来越过越好，人却彻底变得一无所有。

浑浑噩噩的站在病房外，他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良久，医生从里面来表示尹言已经平稳下来，他才转看向不远还没离开的穆辞宿。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卑鄙？因为钱，就什么都不了？”尹言哥哥下意识询问穆辞宿。

穆辞宿转打量，却发现尹言的哥哥多也就二十岁，撑死是个半大的孩，可却已经被生活压得抬不起。

至于他的问题，乍一听只想骂他，可仔细想想，每一个字都是心酸和无奈。

是啊！能怎么办呢？毕竟弱小从来都不是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没法反抗更不是原罪，只是悲哀。

穆辞宿伸手摸了摸尹言哥哥的，认真地回答他，“我没有瞧不起你。”

“像这案，决定打官司，是为了讨回公。可后退一步，是为了生存。你得很好。最起码你们俩现在都活着。”人在求生的时候，哪怕真的跪下来当狗，也并不应该被轻视。

“你是这么想的吗？”尹言哥哥抬看着穆辞宿，里满是不敢相信。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这些。而当初知这些事儿的人，听说他决定和解后，都爆骂他是靠着弟弟发家致富的钱串。

可他能怎么办呢？父母留下的抚恤金少之又少。弟弟的病却不能再拖。三伏的天，他上冷得发颤，签在调解书上的每一笔，都和挖他心的没有区别。

他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要怎么回复。穆辞宿叹气，留下一张名片放在他的手心里。“好好照顾弟弟，以后碰见麻烦可以来找我。”

尹言哥哥木讷的低，看着名片上的字。

燕京法律援助中心，穆辞宿。

所以可以相信他吗？盯着名片，尹言哥哥沉默了一会，突然扬声喊了一句，“穆律师，如果，如果我能还掉当初的补偿金，我弟弟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