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那莫名其妙的熟悉从何而来，一切不寻常都有了解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隐隐有些发的手臂内侧，突兀地开：“俞先生，在这里让我下车就可以了。”

俞明烨这才抬看了他一。

“外面还在下雨。”

“我知，”霍言抿了抿，“临时想起还有事要办，谢谢您送我到这儿。”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主要是看俞明烨的——结果发现没有人搭理他，俞明烨正扭去看霍言，霍言则看着窗外，不知正在想什么。

于是他没有如霍言所愿停车，而是继续往前开，只稍微降了车速，窗外的雨幕显得更稀疏了些，可以把路两侧的景勉看清了。

霍言这才转过来和俞明烨对视。

“我想下车。”他重复。

虽然说的是一样的话，但他的语气和刚才不太一样了。丢掉了那假模假式的客气，听起来凉飕飕的，像外面把小雨成斜线的风，但仔细听起来又有一可怜，几乎是无助的。

他是真的想下车。

如果说先前他还只是觉得和俞明烨一起坐在后座有不自在，那现在就是浑都不舒服，连手臂内侧薄薄的肤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

俞明烨上传来一似有若无的白檀香，不仔细闻嗅不来，但让他如坐针毡。

霍言意识到了一件事。

俞明烨就是那个让他制发情的alpha。

上次他被那针应急抑制剂害得整整一周没去学校，一个星期里几乎不能近距离接任何alpha，连带着也不能到人聚集的地方，除了在家里呆着就只能在附近走走。虽然因此收获了一份还算有趣的兼职，但实在得不偿失。

好不容易度过了艰难的适应期，他才敢回学校，结果没过几天就听说了燕虹重病去世的消息。

这对他来说打击大，并且很难说哪件事带来的打击更大一些。

一方面，抑制剂失效一次，以后对他起的效果会变得越来越差，他必须得把找个固定伴侣的事提上日程；另一方面，燕虹去世了，他突然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好像失去了前方向似的，可能再也没有人会站在长辈的角度关心他了。

而现在又现了让他更加难以接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