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才勉记起玄明是带了一个人在边，可是他连那人是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但他毕竟是皇帝，他的怒气来势汹汹，却行将之压下去，着气说：“你特地告诉朕这件事，想什么？”

皇

皇帝叹了气，说：“你先让朕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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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这倒也不全是在威胁皇帝。天地，平衡为上，天上的神仙，人间的皇帝，世上的怪，如今已很难完全划清界限，更不会像从前一般井不犯河。万事万互相制衡，在人间说一不二的皇帝当然也要惧怕后事的不面。

景泰殿服侍的人每每来向他汇报玄明行踪举动的时候，提起这个人，总是说玄明与他如何如何，两人在殿内颠鸾倒凤往往直至夜，有时白日里也毫不避嫌。这样轻浮随便的态度，又不曾带他同行，当然会让人下意识认定，这不过是玄明的娈。

而现在玄明告诉他，那就是被换了的嫁给河神的新娘，那就是他曾经抛弃的亲生。这样一个人，在青楼里养了十几年，被迫送上轿扔海里。好在他居然真的遇上河神，可是，皇帝瞠目裂，一想到他的孩在河神下承，一想到他们好的声音让下人们都侧目，皇帝就怒火中烧。

皇帝倒也不追究他的草率，只沉声：“你叫离枝吗？谁给你取的名字？”

堪的脸，只一个残忍的笑容，说：“他没有死，也不是什么神仙，陛下，好巧不巧，您命中注定得有一个孩嫁给河神，公主您舍不得，死了的四皇便替了她。”

皇帝面忽而青忽而白，末了他问玄明：“那你可会让阿宁醒来？”

玄明轻快地拍拍手，：“陛下女之心天地可鉴，只不过陛下，玄明不过小小河神，您驳斥我的提议，也便罢了，我也无从说理。只是将来您死了，是成神成仙回，还是见了阎王下地狱，这都看您今时今日的决定了。”

尽都是亲生，但相比于世复杂、需要人忌惮的离枝，乖巧可、由皇帝亲自抚养长大的长宁才更是皇帝的掌上明珠。风风光光送她远嫁，皇帝尚且不满，更遑论如今玄明还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带回去。

玄明依然稳稳当当坐着，说：“陛下从未去景泰殿看过吗？本神边的那位，正是先前新娶的新娘。”

玄明说：“我自然是来为公主治病的。皇还给陛下，公主我带走，如何？”

“公主要随本神回去，那是自然。”玄明颔首，彬彬有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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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皇帝骤然起，怒喝：“你说什么？”

听闻皇帝来了，离枝惊得从椅上蹦起来，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行礼，只能草草拜了一拜，：“离枝见过陛下。”

玄明此言一，皇帝便然大怒。他站起怒：“你梦！”

离枝不懂里的规矩，照理说他该向皇帝先行礼叩谢再坐的，可皇帝叫他坐，他便傻傻地坐下了。

离枝心张起来，他总不好在陛下面前说是青楼的老鸨取的，可偏偏又不会撒谎，张结了好半晌也没答个所以然来。好在陛下并不十分在意这一，只：“抬起来说话吧，殿里服侍的人呢？再去搬一把椅来。”

下午的日好，离枝睡了午觉醒来，便坐在景泰殿的院里晒太，晒着晒着又觉得昏昏睡起来。他最近总是很疲倦，大约是中日实在漫长又无聊，他一个人也不能找什么乐来了。

那个他自然不会是指公主，而是离枝。玄明应允，说：“陛下可随时驾临景泰殿。”

离枝瞪大睛，原以为皇帝是来看玄明的，毕竟玄明才是河神。怎么现在瞧着是要同自己在景泰殿的院里说起话来了。他尚在怔愣着，下人就已经把椅搬了过来，皇帝：“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