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还有什么？”莫呈川问。

关棠：“……”

关棠手里架着杯，睛睁得大大的，嘴抿了抿，隐约抿去一个“靠”字。

两人分别几年，莫呈川再怎么也不可能去回想自己被踹脚丫的事情，时光又能在不知不觉间把故人和往事化得比滤镜磨还厉害，临到，莫呈川还得反应一瞬，才想起来这茬事。接着莫呈川就顺着想明白了，从前关棠作息好，那是跟自己生活在一起才作息好，这会儿他一个人住着，没人他，熬夜晚起就该成了家常便饭。 [page]

“面条？”莫呈川打开冰箱，略微翻看了一下里的东西。关棠这段时间没在家待着，新鲜的东西一概没有，只有几枚，莫呈川拿起一枚问：“这什么时候买的？”

莫呈川却略略望了一圈，把拎着的东西搁在鞋柜里，径直走厨房，问：“你早晨还没吃吧，厨房里有什么东西？”

但最后莫呈川的作息到底还是被关棠给搅了，关棠话不必多说，只消在莫呈川起床的时候往人怀里一一抱，东抠抠西摸摸的，十次里莫呈川总要被他成功缠上三四次。

“我喊了。”莫呈川没任何表情，但他平时经常这个样，关棠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为此暗自惊喜，认为这老的作息自己也不是非要一直忍下去，遂铆足了劲为自己争取权益。

莫呈川在厨房里转了一圈，顺手倒了杯，递到关棠手上，说：“喝。”

莫呈川没说话，只是把放回去，还随手把放的都摆成尖朝下的样，关上了冰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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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起床气没错，但是只要人起来了，把气撒完，他也就醒了，想再睡回笼觉也睡不着了。莫呈川知他这会儿嚷嚷着要睡觉，其实只是起床气还没消，真让他去睡他也睡不着了，多躺在床上再气

两人一里一外地站着，关棠还在考虑要不要把门板拍人脸上，就听见隔传来开门的声音，像是有人准备门，正在跟屋里人说话。关棠怕人瞧见莫呈川认来，直接伸手把人拉来，先关门，然后冲莫呈川说：“我要睡觉了，你……”他原本打算说你自己玩吧，又一想，那这样他把人拉来什么，直接打发走不就好了？于是一时卡在那里，找不到话讲。

莫呈川甚至猜到，要是关棠还是从前那个样没变过，那估计一个人在家连饭都不一定，多半时间要靠外卖过活。

关棠跟着他走了几步，说：“你嘛，我不吃。”

莫呈川听他磨磨叽叽地绕了半天弯，终于听懂了，这人早晨本没睡醒，自己白挨那么一下。

比如晚上搞事情太累了，第二天是不是可以晚一起来，还有，没有课的早晨是不是也可以不用起那么早……实际上关棠也觉得有不好意思，莫呈川这个一大早爬起来饭的人都没说什么，他这个吃饭的人倒抱怨上了，始终不是很好。但是迫他在周末一定要先起来吃了早饭再睡懒觉这事情，连关邵都没过，倒是跟莫呈川在一起之后，人家才不工作日还是周末，从来都是饭，他不起来吃，又不像样。起初一天两天的倒算是甜，日久了，难免有些憋屈。

“我要睡觉。”关棠又重复了一遍。

关棠下意识地接过来喝了一大，莫呈川看着他，这会儿才有了一笑意，问：“都起来晃悠这么久了，你还睡得着吗？”

“不知。”关棠见莫呈川的神望过来，立刻说：“看我什么，反正没过期。”

这事儿莫呈川自觉丢脸，不可能再拿来跟关棠说，只是当即拿话镇住了关棠，叫他不敢再随随便便说不早起不吃早餐这事儿。

莫呈川内心一，以为关棠还学会耍招式了，没想到关棠接着就说：“真贴心！”说完又亲了他一，“我以为你死活都会把我喊起来呢。”

一时之间，莫呈川不知是个什么心理，想说两句什么，但又情知说什么都不合宜，并且在这里——尤其在这里，这不合宜就好像突然发现鞋里咯着砂砾，菜叶了牙，不舒服，却不好宣之于众，只好自己暗自较着劲，一面要不动声地遮掩，一面要想方设法把这份尴尬给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