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果断，说：“直接写吧。”工作人员只好在关棠的签名写下来自己的手机号码。

莫呈川拿着书走了，关棠松了气。

他上罩，这下真的是全副武装了，有读者笑他：“这么神秘呀？”

关棠也笑：“听个声儿得了。”

但工作人员早替他解释了一番，底下排队的读者也都知他不舒服，自觉地没有多拖时间，好些人在他签字的时候说爸爸真酷，爸爸加油，爸爸我你。他们平时不会那么乖叫他爸爸，只有哄他兴的时候才好玩儿似的叫一下。

关棠每个人都笑着说一声谢谢。

期间工作人员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温计，给他量了一次温，又问了一些他的症状，然后给他拿了药来。

关棠知是莫呈川给的药，没有多问，默不吭声地拿咽了。莫呈川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甚至连和的态度都少有，常常叫人觉得没趣又气馁。可在每一次的关键时刻，只要莫呈川还在他边，就好像云还在天上，还在河里，地球还在绕着太转，一切都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世上，没有谁能成为别人的依靠，连关邵都给不了关棠这样的安全。或许正因为如此，关棠才有非要这人不可的决心，哪怕大多数日里两个人的恋如同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然而勉终是勉，他们仍避免不了最后的分扬镳，各自安好。

关棠以为自己对待这段情已经足够清楚且理智了，哪怕莫呈川再现在他跟前，他也只当过往。但此时此刻，他才再一次真切地受到莫呈川回来了，回到他边，在手可及的地方，好像再努一努力，就可以再一次拥有他。

关棠想自己大概真的是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在心里嘲笑自己，但却忍不住问：“他在哪里？”

工作人员收了他吃完的药，小声说：“在后面等你，他说他要等你。”

关棠闭了闭睛。

“大概还要一个小时不到，大大，你还可以吗？”工作人员刚刚碰到了关棠的指腹，的确得不寻常，她有些担心。

“没关系，”关棠说，“谢谢他，替我谢谢他。”他的咙有些涩，这两句话说得很慢，很认真。

工作人员尽满腹疑惑，也只好匆匆应了一声。

第14章

关棠签售完下来，预备问问莫呈川在哪里，就见他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

“工作证还给人家了吗？”关棠问。

莫呈川“嗯”了一声，关棠就“哦”了一声，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关棠说：“你在这里等我？”刚说完，就觉得这句话说得实在不明，尴尬地顿了片刻，加上一句：“……不无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