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低声喟叹：“你无事便好。”

如此一动作，右手手腕上的布带松动，底下夹杂的药草和血腥味顿时逸散来。

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敖战顺势放下一直抬起的手掌，低望着青年腕骨藏在布条底下的伤，神情复杂。

大片的沉默当即间隔在中间，无声弥漫。

又过了片刻，敖战终于率先动作，打破僵局。他反手将张青岚的小臂握在手里，慢条斯理地剥开缠在手腕上的染血布带，嗓音淡淡：

“说吧，你到底是谁？”

第五十九章

张青岚蹙起眉，五指下意识地收，攥成拳。

沉默片刻之后，才飘忽着神，侧过：“我并非是不愿说，只是说来您未必会信。”

“即便是相信，也未必记得。”

敖战挑眉，望着青年的神愈发邃，抬手拂过他鬓边的碎发，低声：“无妨，你说便是。”

于是在篝火火光的映照下，青年脸上很快便又来了那个三年前，他在王府门前扒着敖战大耍赖时候的表情，眨着睛正：“其实，我来到您边是为了……报恩。”

两人相对而坐，敖战注视着青年说话时一张一合的薄，闻言动作一顿。

半晌之后，方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青年睫羽低垂，拉着男人的手掌，指尖不安分地挲着对方指腹上生的糙老茧：“五百年前，东海临近有个山村。”

“当时海边常有海啸，浪扑到岸上，每次都会轻易摧毁屋舍田地，让人们离失所，闹饥荒。”

“后来便来了个老士，掐指一算，说是当地的海神没有供奉、生气才会引发海啸，惩罚村民的不恭敬。”

“村里的百姓为了活命，便在海边建起来一座庙宇，专门用来供奉神明。”

青年的声线清凉透彻，如同淬冰，说话时候的语速也不徐不疾，讲起故事来便格外好听。

“那些普通百姓愚钝，不晓得神明应该是什么模样，于是随意了个泥人放在庙中，外面涂上一层金箔，当作神明的化。再在泥人前面立两盏莲灯，日夜长明，人们也常来磕，如此便当作供奉。”

敖战并未说信或者不信，只当作故事听。

他一边听，一边低下来，拆开张青岚手腕上的布料，将其间已经裂结块的药草碎渣取下，换成新的：

“难不成，你想说本王就是那个野庙里供奉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