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希望你已经好觉悟。”

忍者的生活不是过家家。他们是战争佣兵，是活着的兵，是灾难与仇恨的缔造者与受害者，是随时游走在刀锋边缘，与伤残和死亡为伍的一群人。

“……老师，”略一迟疑，琳决定开门见山，直主题，“鹿惊……怎么样了？”

从决定成为忍者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好觉悟了。

“那就好。”门说，中总算些许宽，“亥一和朔茂先生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又有纲手大人在场，至少现在可以稍稍松一气了。”

为什么那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怪。

回答她的是黄闪光的沉默。琳垂下，手指攥了上忍甲的边角。“虽然不知细节，但带土似乎从鸢那里得知了某些有关另一个世界的我和鹿惊之间的事——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有着独特的联系。他的反应很奇怪……似乎有什么事让他开始怀疑鹿惊，不敢再把他当自己的同伴。我问他是不是和另一个我的死亡真相有关，他没有否认。”

但撞上千鸟的躯却毁掉了这句约定。鹿惊的视角，琳看不到银发的少年是什么表情，但写在一瞬间模糊的视线却足以说明一切。 [page]

她没有说完，从窗夺路而，朝着自来也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自来也住得离火影塔并不远。琳抵达的时候，白发的三忍正坐在廊下，怅然若失地凝视着月下的塘，一个散开的卷轴躺在他的脚旁。琳从墙下，自来也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指向屋内：“你是来找鹿惊的吧？……他在里面。”

“自来也老师突然决定将鹿惊封印起来，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吧？他们好像都知了什么，却都不愿意告诉我。门老师——不，四代目大人，我清楚以自己的级别和职位并不够格知晓太过机密的情报……但唯独这件事，我真的很想知——”

“抱歉，门老师，”琳哽咽着，“我……”

鹿惊在书房里。琳推开门闯去时他刚刚站起来，桌上的报告才写了个开，题目是“五大国及周边诸小国机密摘要”，笔还拿在他的手里。

即便如此，那也是毫无意义的。

却没有想到真相竟是这般别样的残酷。

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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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带土约定好了，绝对会保护你的！

琳猛地抬起，喜望外。“那么……”

此时门已离开她走向办公桌旁。琳的视线追随着他，看着他从桌上拿起了唯一一张摊开的卷轴，又折回来，将卷轴轻轻放她的手里——

从卷轴中的记忆里脱来，视线依然是模糊的，脸上凉的觉让琳知现实中的自己也在止不住地泪。虚弱的手几乎握不住卷轴，她求救般地望向她的老师，嘴颤抖得厉害，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门叹息。“鹿惊在自来也老师那里。”

“琳。”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门柔和的声音在琳的响起。“你是我的学生，不用和我这么见外。况且我觉得，只要是自你自己的意愿，你就有权利了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少有忍者能够善终，所谓的和平年代也只不过是相对而言。这些天来琳曾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惨死，而鹿惊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才会引起带土和自来也如此过激的反应。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她全都明白了。为什么带土会在那时候拍开鹿惊向她伸的手，为什么鹿惊在第一次见到她时，会那样愧疚又痛苦的表情。

琳扑过去抱住他，力之大竟让他后退了两步，笔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鹿惊僵立着，过了好久才喃喃开：“原来……门老师

记忆中夹杂着纷的闪回碎片，频繁现的是被压在石下面、半边粉碎的蓝衣少年，以及她自己着泪、沾满血的双手捧着写的画面。那是她曾经从带土中听说的，另一场神无毗桥之战的缩影。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临死前说了句“对不起”。她伤得太重，已经发不声音，嘴微弱的翕动已是极限。鹿惊看到了吗？接收到她的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