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不是？”

小宝儿红了脸，羞愧地将脸埋萧墨存怀里不来，半响抬起来，问：“主，小宝儿去读书写字，为您寻好大夫。”

萧墨存一时语，半响，方缓缓地：“天下第一神医，只得一人，姓白，名析皓。”

这天虽然已经，可早晚仍然冷得够呛，小宝儿站那檐下，缩着肩膀，抬望早净剔透的天空，将手凑到嘴边呵了一气，使劲搓了搓，又揣到外罩着的袖里。他怕将新棉袄

天启朝学童学，执的是古礼，乃该学童一生中相当重要的大事，因而慎重万分。上至皇皇孙，下至官宦弟，若到启蒙读书之年，便有一整复杂的仪式要遵，着学服、拜笔、泮池，跨桥，上弘光殿，拜圣贤，行学礼，样样虎不得。小宝儿早些时当差在御书房，没福气见这等场面。他的师傅年纪小时却曾在“弘光殿”，也就是皇贵族所在太学内伺候过，知些个前尘往事的掌故。得空了，偶尔也会跟他细细说，哪个今日瞧来在上的皇，小时候一天上学，也曾被过长的玄学服绊倒过；哪个现如今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权臣，当年当某皇的伴读，也曾跪在脚蹬上，泪汪汪地代人受过。小宝儿听这些，往往听过了一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有那个福分穿了玄布衣，得净净去读书识字。

第109章

“这才乖。”萧墨存不舍地摸摸他的脸，：“早些下去休息，得空收拾收拾，过两日，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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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等好事居然落到他上，害得他临去私塾的晚上，兴奋得整宿没睡安稳。第二天一大早，小宝儿便拾掇齐整了，候在主屋外，等着拜别了萧墨存，便拎了自己的小包袱到镇南边的私塾去。昨儿个晚上，那个叫红绸的凶女人已经过来传了话，叫自己今早便动，也无需带什么去，到了那边，被褥衣，吃穿用度都有人照应。小宝儿虽不喜这个女人，但仍乖巧地向她行了礼谢。只见那红绸拿着古里古怪的神瞧自己，首度不是呼呼喝喝，而是柔声细语跟自己讲话，临了去，还掏一个银锭让自己想着什么买去。

小宝儿虽然笨，可对谁待他好，却有小动一般的直觉。他知红绸并不喜自己，这里的许多人，除了自家主外，还有那常常捉自己的徐二当家外，大概没什么人喜自己。不知为何，小宝儿总觉得，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神里结了厚厚的冰霜和敌意，平白无故对上都要打上一个冷战。他揣着银想了一夜，小脑袋里疑惑万分，这样的红绸，好得有些过分，不像个女土匪，倒像老家隔会绣唱曲儿，会拿针线为他补棉袄边上絮的。

“嗯。”小宝儿乖巧地应了声，从萧墨存怀里站起，正要去，忽而转问：“主，那神医叫什么名字？”

小宝儿搭搭：“主，主上回也这样，说，说命我找那神医，实质，实质上就是，就是要撇开小宝儿……”

萧墨存叹了气，拍着他的肩膀，柔声：“那个也是我派给你的差事，可不是推开你。你想，我老也不见好，是不是该找个好大夫瞧瞧？你现在大字不识一个，便是让你去寻人，你晓得上哪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