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萧墨存着气，忽然笑了起来，他一面呵呵地笑，一面：“陛下，连你都以为墨存只求官厚禄么？你难不知，由始至终，墨存所求，唯有一样而已！”

“但墨存也不过是未及弱冠的少年而已，我真的是累了，我……”萧墨存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语凝噎，自穿越以来，仔细想想，竟是被威欺侮的时候居了大半，此间所受的压迫伤害，前生二十八年加到一块，也抵不上这一半。

“放肆！”萧宏铖低吼一声，扬手“啪”的一下甩了他一掌，将他反手打翻在地，接着又一个箭步欺而上，半跪着揪起他脑后长发，迫他抬起一张指印清晰的脸对视上自己，狠狠地：“行啊，翅膀了，会跟朕唱对台戏了，你就这么想朝为官么，求刘昌有什么用，你要求的人是朕！朕才是能让你生，让你死的人，朕才是你终生不二的主！”

对他这样的工作狂来说，彻夜挑灯、废寝忘是家常便饭，即便后来有皇帝的恩旨下来，将“尚书”大分琐事移给李梓麟，那些运筹帷幄、统计测量的原则拟定，仍然要他亲力亲为。加之这幅实在破烂不堪，撑到此刻，萧墨存早已有心力瘁、殚竭力之。更不要说，还得分神提防着廷斗争，小人使绊，千万绪之中，真是有疲惫由衷而生。

萧墨存睁开睛，忍住声音的颤抖，清晰地：“如有用，墨存为朝廷分忧，为陛下分忧，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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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萧墨存诧异地察觉自己眶变，忙眨眨，仰让涌上来的泪倒回去。说此刻示弱，泪满腮更能增加令皇帝心的筹码，但他心中有傲骨，在这个男人面前哭泣，是违背内心原则，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允许

一声，耳边传来皇帝压抑的冷笑声：“你倒来问朕可行否？这俩天朝上朝下，莫不在沸沸扬扬讨论你那个十三则。你若非算准了此番朝廷有难，条陈一，天下皆知你晋公的才名，又何必上赶着让刘昌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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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宏铖的手略有松动，他的睛里，除了愤怒，却也有一丝隐约的不忍。萧墨存正视着他的睛，自己动手，将的衣襟拉开来，赤的膛。只见那莹洁如玉的肌肤上，一个红里透紫的手掌印赫然其上，显得格外醒目。

萧墨存苦笑着，指着自己的膛：“陛下，你瞧，这是今儿个刺客留下的；还有初八那晚，赐宴之后，臣就险些为人所辱。墨存不信，以陛下的耳目之明，对那件事会一无所知。自臣以来，此类大小事件何尝少过？今儿个投毒，明儿个陷害，陛下荣有多，这类事情就有多激烈。若不是臣边还有几个忠心可靠的人，早成了这斗争的冤魂了。陛下，墨存不是要离开你，但墨存也不过是未及弱冠的少年而已，我真的是累了，我……”

且不谈与这个皇朝统治者斗智斗勇一般的较劲，单是将以前生所见所学，用于这个时空，所耗心力之，本不是简单的生搬，照本宣科可以概括的。从一开始的边防细务、植谷戎边、查账、土地税法革新到现下的抗旱十三则，哪一样哪一桩，都是要与这个皇朝的实际相结合，都倾注了他的无数的力和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