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存知她心疼自己，心下激，忙把她拉了过来，让她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尽情痛哭。一边拍打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哄她：“好了，乖，别哭了，我没事，人没有吃不了的苦，你家公就这么没用吗？好了，别哭了，本来就丑，再哭就没人要了。”

睡里梦里，似乎寒冰覆，又似乎炭烧，他辗转反侧，好容易有一丝清凉，却听到有人在耳边呜咽，哭声遥远，但又连绵不绝。

梅香抹泪笑：“还不是皇上开了恩，我才来的，公，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你可怎么谢我？”

“是我啊公，我是梅香啊。”少女扑了过来，俏丽的脸上犹挂着泪，却又满是惊喜。

他愕然，难这些不是她中的优吗？他继而黯然，是的，就像他听她讲漫画、讲耽、讲玩意时总会走神一样，她在忍耐着，他也在忍耐着。

“可，可是，公，您什么时候喝过这腌臢的？什么时候吃过这苦啊。”梅香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嗯，又哭又笑，可不是个疯丫么。”萧墨存温和地拿袖替她泪，转移了话题：“府上都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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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忍了半天的泪此刻再也禁不住了下来，呜咽着接过碗，：“公，这，这些人也太欺负人了，皇上都没撤您的封号，他们就敢连碗净都不让人喝。”

“梅香啊，你怎么来了？”他勉笑了笑，撑着坐了起来。

“别嚷嚷，没事，这是在跟细菌打仗，没事。”他拉下了梅香的手，看到她满脸着急却又无计可施的样，笑着安她：“给我倒杯吧。”

然后他微笑了，捂住剧烈的痛楚，他同意跟她分手。

无趣的响乐，受够了他总是一丝不苟的装束和笑容，受够了他对她说的那些令人烦闷的话题，受够了他这个人，温得象一样毫无激情的生命。

他微微睁，似乎是一个少女伏在自己脚边，哭得好不伤心。

“傻梅香，这可是天牢，不是客栈，他们也是照规矩办事，没人刻薄我。”

“都好，本来有些个人想着公下了牢狱，怕是要倒了，

梅香噗嗤一笑，抬起来没好气地说：“丑就丑，反正我是您的婢，丢的也是您的脸面。”

他躺在这个时空的牢房里，想起另一个时空的往事，仍然能觉到来自心脏的钝痛，却又那么遥远，遥远到他禁不住怀疑，那一切，是否真的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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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满牢房转着找杯，找了半天，方看到木桌上有一个陶碗，角落里有一个罐，里面半壶不知何时的凉。梅香一见，泪不禁了来，却不敢让萧墨存见到，忙转去。她从怀中掏手绢，沾了细细拭了陶碗，方往里面倒了半碗端了过来。萧墨存淡淡地笑着，接过来一饮而尽，：“多谢你了，再给我倒。”

“呀，公，你好。”她急切地将凉凉的小手掌覆盖到他额上，叫了起来：“公，你发烧了。这可怎么是好？”

“谁？”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裂。

“你说怎样便怎样吧，”萧墨存直起，不觉一阵天旋地转，一歪，梅香忙捷地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