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家一直是孙大娘主，家里都是她把持着，老张自个是穷得叮当响，连自家老娘被薄待都无能为力。孙大娘很喜显摆，看她上的穿就知每天销多大。大家暗地里骂人都是用她举例，诅咒对方或者儿娶个这么婆娘，长得不咋样还凶得很，这就算了还不孝顺，可谓一无是，整一个搅事。

小三回：“老张也不知咋的这几年睛不大好了，手还会颤，所以现在细致的活儿都是给底下的学徒，他就在一边指导。可这么一来他就没啥事，正好这几个月账房家里接连有丧事没法工，掌柜的就让他负责账簿。”

庄重有些无语，他虽是不懂生意，可也知账房的重要，并不是简单的记账而已。成衣铺虽然不是很大，可里的东西类却不少，还卖小玩意，比如手帕、络等等，还有一些布匹。

“老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账的？”

大家都说老张就是个窝废，被个女人压成这样，枉为男人。不过老张手艺不错，所以赚的钱也还可以，在街坊邻居里被人羡慕的对象。而且孙大娘虽说泼辣刻薄了些，对老张还是不错，老张倒也还算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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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重与童师爷对视一，彼此明白对方的心思。

庄重微微皱眉，“这账本平时是谁负责的？”

“也就今年年初的时候。”

小三讪讪挠，“这不是临时的吗，那账房也是店里的老人了，只是家里有事掌柜的也不乐意再寻个新的替换。就用一段时间也不太好找，老张又是这状况，掌柜的就让他了。老张也是店里的老人，对店里的情况熟悉。只是没想到账房家里接二连三丧事，结果一拖再拖一直没回来。”

未等他开，方莹莹就忍不住翻白，“你们就随便抓一个上啊？你家掌柜的也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啊。”

童师爷又去翻了翻账簿，“前几个月并无问题，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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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重命人去调查老张家里的状况，果然有了发现。

孙大娘是个泼辣的，姑娘的时候就是恶名远扬，无人敢迎娶。而老张和他娘都绵得很，这使得孙大娘在家里作威作福。对老张都这么苛待，对老张的娘就更不用说了，可人家自个不吭气，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孙大娘嫁来没多久，婆婆就去了。

捞油，胃还不小。

可自打老张兼账房之后，孙大娘就翘起来了，觉得账房钱的，而且老张还是一人两样，这不意味着自家汉好像是这成衣铺的半个主？于是没少在街坊邻居面前炫耀，那段时日叫个风光

老张是个命苦的，也是被个寡妇拉扯大，这也是秦娘信赖他的缘故之一。以前学徒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所以老大年纪也没娶妻，后来有了手艺慢慢有钱了，这才能娶到孙大娘。孙大娘虽说长得五大三模样也不好看，可好歹是个姑娘，年纪还比老张小不少。老张总觉得亏欠，也就特别的孙大娘。

“是老张。”小三。

方莹莹诧异，“老张不是裁吗？”

小三连忙：“对对，我们店里就是从半年前开始亏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