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想着到这人面前，再试一试。

“我气啊我气死了！这个小贼，那么不要脸的苦计都使得来，我恨不得，我……好吧你要是不许，我也不会真的怎么欺负一个没有武功的人。”他愤愤的声音撑到后面，就下来了，“行川，就像你说的，我不过是跟在你边，还没能把你据为己有呢，你要是……不行，你答应过的，不能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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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说一句，李穆然的形便更委顿一分，到最后，终是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他模糊地发几声呜咽，再仰看陆行川，惨白的脸上淋淋漓漓全是泪。

徐泽自然希望他的行川能同他腻腻歪歪，自然希望一切外人都别来碍他

这人将全副矜持骄傲，掷在地上，几乎是在希冀着陆行川能从碾碎这些矜持骄傲当中获得些快意，被讨好一二，可陆行川却只是皱着眉，俯，将他轻轻扶起来。

“即使自相遇开始，我一言一行，无半真心？”

“即使时至今日，我对无可利用的你，并无分毫兴趣？”

“我知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武林盟，我知……可是行川，我待你的心意，不曾掺假。”他见陆行川神淡淡，定是鄙夷他到了极，“我知若我作恨你怨你的样，你或许还会将我看在里。我想过的，来找你前我便想过的。所以我武功全无却还是佩了剑，我想过的……我原本想今日便死在你手里的。我已将剑法、武功还给了师父，如今便将命给你……我想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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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川，我方才……”李穆然忽然笑起来，煞白的，狼狈的一张脸，被这一笑带起些真切的欣喜来，“我方才使的，是你从前指正过的那一招。如今是只剩一副空架了，但我还记得的——我没记错，你教过我，我还记得的。”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了的，留我在你边。”

“我对你无意是真。”陆行川终究叹，“终究说起来，是我欠你。江湖自然很大，你曾找到过我。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那便试试看，你能不能再追上我，找到我一次。”他推开李穆然，转离开前，将剑谱和心法留给了这人。

“你对我虽无意，如今我却又在你怀里了。”李穆然早已撑不住，泪不住地淌下。“行川永远只是装得无情，其实最最心。你这样叫我……怎么甘心，怎么放手？”

“我心悦你，若有幸还能得你真心，是对我的奖赏。”

“如果我能……”李穆然忍下了再多要一个允诺的冲动。他伤仍然痛，看着陆行川离开的背影，心也痛着不得安宁。但这已经很好很好了。

“可是行川我不到。要装作恨你怨你，要作势伤你，我不到……”

“行川！”李穆然已经站不大稳，全副重量给陆行川。这人微凉的温叫他上瘾。若这人还愿意这样容他靠近，他便欣喜得觉得一切都值得。“行川，我心悦你……我只要你。”

“你要赶我走？陆行川你梦！”徐泽怎么也没想到前脚好不容易摆脱了觊觎陆行川的小贼，后脚陆行川居然就要赶他走。他一把揪起陆行川的衣领，想放狠话却不敢，最后只抿着嘴，把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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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知。”李穆然忽然低声笑了，“行川总是如此，你说的话，我不信的。你说只有利用没有真心，偏偏能好好利用，能利用到底的时候你放过我，还连命都愿意偿给我。”

他早知会如此的——陆行川定然看不起这样的他。自陆家覆灭，陆行川心间全是了结血仇，是责任，他必然看不起这样的自己的。

“你要是想离开，现在是时候离开了。”自遇见李穆然之后，徐泽便有些沉默。若徐泽就此离开，陆行川觉得是理所应当。

“我自然还能找到你的，几次都能，永远都能。”

一样，讨我心？”

“我是答应过。”陆行川只觉得有些疼。他一向不是很清楚这些将情情挂在嘴边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你不该……愤怒么？我此前没有拒绝你，方才也没有拒绝李穆然。”